义。”
宋雁归闻之,无可无不可地耸了耸肩,对眼前这位朋友的脾性连日来多少有了些了解,只径直起身,往烛台处点蜡:“白兄,火太旺,当心或有焚身之险。”
白天羽目光灼灼,大氅下衣襟翻出胭脂印,露出隐藏在一贯散漫风流的表相下,作为一方势力之主霸道不加掩饰的态度:
“我志如此。我只问你,可愿站在我身边?”
他问宋雁归,言辞隐晦,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要求。
宋雁归闻言默然,她微微沉吟,神情在烛光里摇曳明灭。
白天羽望着她,他生得剑眉星目,俊美无俦,兼之武功盖世,难逢敌手,虽薄幸风流,从不长情,却也引正邪两道无数女子垂青。加之他今日力挫昔日江湖第一游侠,堪称春风得意。
于是他有此问,此刻狭长的凤眼凝着满腹难诉柔肠。
他理解她的犹豫,欣赏她的性情和聪慧,因而他也愿意等她的答案——
一个肯定的答案。
宋雁归微微沉吟,心中掂量片刻,负手长叹了口气:“我对做江湖霸主实在没有兴趣,也不打算开宗立派。”
白天羽一愣:“什么?”
“也不打算再收徒,我只阿飞一个徒弟就够了。关门弟子,贵精不贵多。”她竖起一根手指,遗憾道:“我听明白了,你无非是想我传你武艺,助你更快实现抱负。可惜,你我终究少一段师徒缘分。”说完拍了拍他肩,以示安慰。
“……”她究竟在说什么,他为什么一句都听不懂。
白天羽扶额,深吸一口气道:“我是希望你能站在我身边,不是以什么师徒身份,而是......”
“你难道想让我收你为义子?”
白天羽:“......”
她义正词严地拒绝,称自己不打算给人当妈,就是阿飞也不行。
说罢嘱他代为照顾阿飞,便留他一人黑着张脸,在屋里怀疑人生。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宋雁归抖落一身鸡皮疙瘩,溜得比兔子都快,走到一处,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她抬眸——绯衣人眉眼含笑,衣襟微敞,斜倚独坐树上。斜飞入鬓的丹凤眼里凝着淡淡的醉意和讥嘲,睨眼视人,像是看透了人心。执酒痛饮,却又像在饮鸩止渴。
“这位朋友,看宋某的笑话呢?”
-----------------------
作者有话说:点蜡:某种含有命运预示意味的行为。来自神棍小宋。
白天羽本局:神磁葫芦+1,同时被雁归乱拳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