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六分半堂的人还留不住我。”宋雁归默了默,小声解释。
“我知道。”王怜花笑,额头相抵,捧着她脸庞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腹轻柔摩挲着她发烫的肌肤,眸色温柔:可他控制不了心底的不安。
由爱生忧,亦生怖。
暧昧无声滋长,在愈发靠近的下一秒,他微微一顿,不知为何伸手除去易容,这才俯身在她微闭的眼上落下轻吻。
后者扎进他怀里埋头使劲蹭了蹭,几乎算得上撒娇了,然后松手,脸上露出顽劣笑容,偏哪壶不开提哪壶,指着他揭去的面具:“摘了待会儿不还得戴上?”
锦衣男子笑得荡漾,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在介意什么。他转而道:
“去六分半堂,事情办成了吗?”
说到这个,宋雁归收了笑意,略显沮丧地摇头,接着把几个时辰前在六分半堂所发生之事简述了一遍。
“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她面露不解:“我原以为狄飞惊能答应带我去见雷损,多少能有些……诚意?”
话说六分半堂有这东西吗?
王怜花却在听完她的复述后立时明白了其中关窍,该说是她运气好还是不好呢:“任鬼神他们去了江南,雷纯也在江南,你带去的偏偏恰好是她在汴京时最喜好的糕点,对方自然以为迷天盟在江南拿住了雷纯,而你此去是以此相要挟。”
“……”苍天啊,好百转千回的复杂心思。
“你想知道关昭弟的下落,”王怜花微微沉吟,他望着她,忽如福至心灵:“是有别的原因吗?”她不是那么冲动的人,此番行事却罕见地没讲章法。
“嗯。”她也不否认,只低低叹了口气:“那是以前的事了,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说眼下。”
假扮成方应看,此事要怎么收场?
“放心,”王怜花笑道:“他这会儿还在梦里。倒是你提醒了我一件事。”
“你可知蔡京有个儿子蔡折,人这会儿也在杭州。”
宋雁归当然是不知道的。
王怜花倒也无须她的捧场,只娓娓道来:“此人性喜娱色,不过是个酒囊饭袋。偏偏和方应看交好,也是在方应看的怂恿下人才去的杭州游乐。”
他道:“此人前段时日不知在什么场合上见到了雷纯。这位雷纯小姐貌若西施,蔡折现在正一门心思要纳她进门。”
“可雷纯是苏梦枕的未婚妻啊。”宋雁归咂舌。
“不错,所以蔡折没胆子将此事报给他爹。”毕竟蔡京眼下还用得上六分半堂,王怜花自袖中取出一折信:“但他告诉了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