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是疯了才会想管他死活。“所以你还没说,小骗子去和农户们一起割麦种粟是做什么?”
“一来,种地是她的老本行,”不顾孙青霞惊讶的神色,王怜花悠悠道:“二来,我猜她是为了攒钱。”
“攒钱?”孙青霞好笑道:“她攒钱做什么?”
王怜花幽幽叹了口气,眼里分明有些无奈的笑意:“这个么……”
“我想租一匹马。”
京郊麦地里,农户们收割完开春时种下的小麦,刚刚又种下一批晚粟,青衣女子坐在三三两两小憩喝水的农户中间,卷着裤脚,大剌剌盘腿坐在一截树桩上。
她发顶搭了块擦汗的麻布,嘴里叼着块饼声音含糊,一手捧着碗茶,茶碗的边沿豁了个口,她手里抓着饼,小心将茶碗转了半圈,痛快干了一碗。
“姐姐,你租马做什么?”
阿忆穿一身干净的麻布衣衫,当初和阿爷还有阿婆、哥哥一起自江南上京,只图向天子陈情的小女孩失去了哥哥,又险些在城门下命丧官差之手,如今和阿爷还有阿婆他们,在金风细雨楼的庇护下在京郊住了下来,靠着几亩田地和两间房屋得以度日。
她很喜欢这个当日救了自己,后来又时不时出现,帮她阿爷阿婆一起干活的姐姐。
听宋雁归说要攒钱租马,阿忆坐在她怀里,手里捏着一只拨浪鼓咚咚地摇,好奇地仰头问。
“我答应了一个人,要带她来京郊骑马,可我还没有马,买又太贵,只能攒钱租一匹。”
她摊开掌心,美滋滋地数着数日来给粮行搬米所获的工钱,眼神明亮又得意:“嘿嘿,算上今天的钱就差不多够了!”
她笑,将怀里的阿忆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惠风徐徐,小女娃在这瞬间失重的游戏里无畏无惧地发出咯咯咯的清脆笑声。
狄飞惊出现在田埂边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无忧无虑的画面。
或许是气氛太好的缘故,他没有出声打扰,直到宋雁归注意到他。她默默将阿忆交还给她的阿爷阿婆,起身缓缓朝他走来。
狄飞惊注意到她一长一短的两只裤脚,还有脚上蹬的一双草鞋……比他第一次在京郊小饭馆见到她时的样子还要不修边幅,但却在这田间地头的场景里显得分外和谐。
宋雁归频频现身此处,并非什么新鲜事。虽然此举令京城中许多势力摸不着头脑,包括诸葛正我、蔡京,还有雷损。
但狄飞惊隐隐觉得,他们其实都想多了,她大概,真的只是来种地的。
毕竟她看起来真的对农事很得心应手。
“狄大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