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独门内功调治。可即便如此,她替无情治疗受损的经脉仍然耗尽了内力以致晕厥。
苏梦枕的情况比无情要糟糕更多。如果她中途力竭,不说苏梦枕会否因此不治,王怜花也绝不会用她的安危去冒这个险。
宋雁归仰面长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而苏梦枕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
冰凉的指尖轻轻拈起她脸颊边的一缕发绕至她耳后,王怜花摇扇轻笑:“做什么愁眉苦脸,我早料到他不会应允,当然也事先做了两手准备。”
他给温趣和树大夫留了另一个方子,只在苏梦枕将来有朝一日若命悬一线,才可以用来放手一试。
方子记载在《怜花宝鉴》之中。是针对宋雁归当年那样的情况,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冒险尝试,成功的几率大约有三成。
不止是这个方子,宋雁归手捧着《怜花宝鉴》往后翻,发现上面记满了他于医毒一道上的心得,填满几乎剩下的小半本。
而在这之前,是她当年在他治好阿飞后曾默下来的那些东西。
“心法。”她默念,指尖抚过纸页上的墨迹,往后翻,是刀法、剑法、掌法……都没有名字,一如心法只叫心法。
旁人看了必以为她狂妄至极,其实只是她懒得取名字而已。只这几页,区别于前面书页,纸张更加平滑光整,似乎是被主人用手摩挲过很多次的缘故。
心弦微动,她从未比此刻更清楚地意识到眼前之人,那时轻佻浮浪的外表下包裹着如何珍重的情意。
一时恍惚想起许多事,眼见空山新雨,天凉入秋,她忽而阖上书页,抬眸朝他笑:
“王怜花,我们离开汴京吧。”
绯衣青年与她站在一处,闻言折扇微顿,潋滟含情地轻笑颔首:“好。”
没问为什么,也没问什么时候动身,他总是和她在一处的。
不过走之前,宋雁归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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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燥微冷的秋气里,京郊不起眼的小饭馆迎来了一个久未光临的客人。
狄飞惊的脚步微微一顿,注意到他的手下们在饭馆里噤若寒蝉的模样。
满室皆静里,靠窗的一角方桌,半支的窗户斜斜切入一整块光。
有一个人就坐在这片秋日午后的光晕里,穿一身青衣,长发随意用发带绑在脑后,露出脖颈纤细却利落的线条。她的腰间系着血河剑,剑的主人,正埋着头,专心致志地嗦面。
手擀的宽面卧在清亮微黄的汤里,汤上洒着几段鲜翠的葱花,映衬着底下浮沉的笋丝、香菇、豆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