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这是打算?”阿飞见她神情笃定似有成算,不由生出几分好奇,总不会真的想和李寻欢比试吧?
“是时候了!”她突然一脸正色看向阿飞:“阿飞,用剑领教一下李兄的飞刀,有没有信心?”
阿飞:“……”果然在这里等着他。不过,这好像不是有没有信心的问题吧==
他张了张口,硬着头皮认真思忖道:“可以打,但赢不了。”
不盲目自大,同时又不缺乏对敌的勇气。
宋雁归眼中流露欣赏的神色,温柔笑道:“也不是要赢,接二十招试试。”
眼角余光瞥向斜后方巷子背后的那团阴影,对方在察觉她看过来的目光后像被烫到一般缩了回去。
她嘴角微扬:“走,今日为师做东。”
……
云来酒楼。
城西最有名的酒楼,因每日客似云来,故名“云来”。
除了保定当地的特色菜肴外,也不乏淮扬等地方名菜,据传是老板重金聘请了专做淮扬菜的师傅常驻。
和云来酒楼特色的淮扬菜一样出名的,是它的价格。
在宋雁归拍板说出“随便点”三个字之后,阿飞沉默了。
宋雁归的积蓄之捉襟见肘,他也不是第一天有所体会。
会因为付不起钱而被老板扣下来洗盘子还债的吧,一定会的。
他叹了口气,几乎没有犹豫,叫了免费的茶水。
只有茶水。
“阿飞,你放心点就是。”宋雁归都有些愧疚了,倒霉孩子知道她一向拮据都不敢点菜了。
“为师有钱。”宋雁归压低声音解释道。
她顿了顿,目光滑向侧后,嘴角倏尔扬起一抹坏笑,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再不济,把这剑当了也能值几个钱。”说着,伸手重重拍了拍一早带出来的夺情剑。
话音刚落,分明没有风,门帘却一阵微微抖动。
嘿,跟踪的本事称得上拙劣。
甫一出门,不仅是她和王怜花,阿飞应该也察觉了。
按说跟了这么久,从李园到这里,也该饿了吧。
宋雁归手执杯盏,轻叹了口气。下一秒,手腕看似随意地一抖,杯中清冽的茶汤凝成一道水箭,疾射而出,精准地打在门帘背后的阴影上!
“哎哟!”
帘后传来一声痛呼,紧接着,帘子被猛地掀开,一个约莫十四五岁,长相清俊秀气的少年跌了进来,捂着被茶汤打湿的额头,目光自桌上的夺情剑一划而过,怒气冲冲地喝问:
“你知道我是谁吗!胆敢出手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