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着果子,一个倒挂金钩,墨发垂落,单腿勾着树干,双手背在脑后,顶着赵无极阴沉的黑脸,在高空处优哉游哉地晃来晃去。
在惹毛赵无极这件事上,某人可谓驾轻就熟:怎么办,赵老头这会儿还不知道她还有更胡闹的想法呢,还是待会儿再找机会和他说罢。
……
一切都在赵无极的安排下有条不紊地进行。在正事上表现地很是沉稳有礼的王怜花且不说,就连一向不靠谱的宋辞和宋雁归师徒俩,也乖觉地听从着他的安排。
赵无极轻捋胡须,笑得很是欣慰:总算有点大人模样……
可惜没多久就故态复萌。
赵无极冷着脸把和宋辞比赛看谁把钗子射得更远的宋雁归叫到门前,将喜服塞进她怀里。
“那个,师叔,其实吧……”宋雁归捧着喜服,乖觉进屋,冷不丁又从后面冒出个脑袋,笑眯眯道:“真的不用如此麻……”
“嗯?”
“呃,好吧好吧,我这就去试,去试。”她赔笑着收回最后一个字,关上了门。
门内,宋雁归仰头叹了口气,耳畔听到一阵低低的轻笑,她侧眸,见王怜花抱臂斜倚在窗边,头束玉冠,两条绯色发带垂在脑后,斜晖落在他正红色的云纹锦袍,玉面含笑,俊美已极。
唔,像是少时听师姐讲过的故事里,千年修炼后会幻化人形的狐狸。
“少见你这么拿人没办法。”他以扇掩唇,幸灾乐祸地笑。
“那还不是因为……”她嘴角泛起苦笑,将手里的喜服展开,上下打量了一圈,哀叹一声,露出了头疼的表情。
“不会穿吗?”他眼波流转,自身后环住她腰,唇角的笑意微微加深,声音更低:“我可以帮你。”说着手已经按在她腰带上,就要替她宽衣。
“其实还有个办法。”她按住了他的手,露出兴味盎然的神情。
“想都别想。”头顶被轻敲了一记,紧接着耳珠也被轻轻咬了一口:“怎么都随你,只有今天不行。”
宋雁归微怔,继而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嗯,难得也有意外坚持的时候啊。
也罢。
她展臂一笑:“那么……劳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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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晚照,布置得难得干净整洁的厅堂内,红烛高烧,吉时已到,赵无极沉着脸坐在上首,屈指轻叩桌面。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在竭力控制着焦躁的情绪。
准新郎新娘双双没有出现。就连一刻钟前被他催促着叫去查看情况的宋辞也不见踪影。
赵无极没有比此刻更清楚地意识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