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贵店可以赊账对不对?”
不能!
老板心中咆哮,又不好直接将人轰出去。夭寿,偏偏是少东家还在的时候进来了这么个怪胎。
“一顿饭而已,我请你。”
青衣人闻声仰头,见客栈三楼,一袭绯衣的青年公子手摇折扇,正潋滟含笑地看着她道。
一看就很有钱的散财童子。
她眨了眨眼,确认这人是要请自己吃饭而且还不用她付账,扬眉笑道:“公子大气,却之不恭!”
纵身一跃而上,也不要马匹和剑了,高兴地报了一串菜名,在绯衣公子又大方加了几样后,连连点头,双手背在脑后,眉眼弯弯地跟在对方身后进了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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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里还有正在抚琴的女子。
青衣人的目光落在琴上,脚步微顿,露出某种古怪的神色。
饭菜很快如流水般上了桌。
比上菜速度更快的,是青衣少女消灭饭菜的速度。空盘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桌边层层垒叠起来。
瘦削的身材,惊人的饭量……看起来不止是三天没吃饭,简直像饿死鬼投胎。
吃饭的间隙,绯衣公子也终于知道了眼前青衣人的名字。
宋雁归。
“阁下师出何门何派?”
“衡山,回雁峰!”衡山独孤剑,她的上一个手下败将。
王怜花:“……”
衡山回雁峰?呵,那里寸草不生,只有九年前大乱后留下的疮痍和尸骸,哪来的活人。
她甚至连这是开封地界都不甚确定,一个对江湖诸事一无所知的女……算不上,只能说是个人。
她的功夫看不出师承何门何派。刚刚的变故别人没有看清,他倒是在暖阁中看得一清二楚。
马蹄扬起的瞬间,她蓦地沉肩塌腰,脚下一退、一滑,瞬间以一个奇异的姿势猱身而上,足尖踩上马背的同时,旋身拧腰飞踢,看似绵软无力的一脚,因为身体的惯性产生极其惊人的爆发力,马上的徐若愚几乎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速度、技巧和力量都无可挑剔。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更像一只……野兽。筋骨经过反复千万遍的锤炼,对出手时机的把握骇人的精准。
年轻,无知,武功高超,等同于很好利用。大概是哪个当年没有参与衡山一役的隐士门派的弟子。
简直是给他送上门的新鲜玩具。
“兄台怎么称呼?”
“在下姓王,草字怜花。”
她说她正在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