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他没有穿铠甲,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武服,古铜色的胸膛和手臂肌肉贲张着惊人的力量。他看着怀里那个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沾满烟灰和尘土的季桓,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欣赏,有惊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了自己最心爱的猎鹰,虽然遍体鳞伤、却成功捕回了猎物的那种混杂着骄傲和占有欲的灼热。
整个营地一片死寂。所有的士兵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将军,将那个神秘的“先生”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打横抱在了怀里。
吕布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他抱着季桓,那感觉轻得就像抱着一捧干枯的稻草。他低下头,用拇指轻轻地,甚至可以说是温柔地,抹去了季桓脸颊上的一道烟灰。
他的指腹带着粗糙的薄茧,触感滚烫。
“你做的很好。”吕布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对季桓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说完他抱着季桓转身,迈开大步,径直朝着自己的中军大帐走去。他的每一步都稳健如山。
季桓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那具身体里蕴含的仿佛能燃尽一切的磅礴生命力。他看着吕布那线条刚毅的下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脑中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他为这头猛兽,点燃了一把火。
而他自己也在这场烈焰中,被烙上了属于这头猛兽永不磨灭的印记。
第6章 献祭予猛虎
意识是一片漂浮在黑暗海水上的碎冰,而包裹着这片碎冰的,却是一座坚硬而滚烫的火山。
季桓感觉自己正在下沉。他被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箍在怀中,随着沉稳而富有韵律的步伐上下起伏。外界的一切声响像都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模糊而遥远。他唯一能清晰感知的是那双铁钳般的手臂,以及扑面而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灼热气息,浓烈到足以将他灵魂都熏得晕眩。
是吕布。
厚重的帐帘在他身后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们进入了一个只属于捕食者与猎物的封闭空间。
季桓被轻轻地地放在了一张宽大的卧榻上。身下是整张的虎皮,那粗硬的毛刺透过薄薄的衣料扎着他敏感的皮肤,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帐内,几盏青铜灯架上的油灯静静燃着,将四周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昏黄而暧昧的色调。空气中弥漫着燃尽的灯油、冷硬的青铜、以及吕布身上那股独特的汗水与皮革混合的味道。
这里是虎xue。
“水,伤药。”吕布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