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以及,这个男人在这张卧榻之上,对他进行的那场近乎掠夺的、暴烈的占有。
季桓闭上眼睛,一种混杂着羞耻、屈辱和一丝隐秘悸动的恶心感让他几欲作呕。他是一个现代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笃信平等与尊严的灵魂。然而昨夜,他却像一个最卑贱的奴隶,一个被献祭的战利品,在这个男人的身下,被彻底地征服、打开、烙下印记。
他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却又因为牵动伤口而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不是他自己的衣服,而是一件带着淡淡皂角和阳光味道的丝质中衣。那料子柔软得像水,轻轻地拂过他伤痕累累的皮肤。
这是吕布的衣服。
这个认知像一根烧红的铁刺,烫得他浑身一颤。
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靠在帐壁上,开始审视自己的处境,也审视这具不听使唤的身体。他看着自己那双属于“士兵”的手,上面有薄薄的茧,指节也比他原来的要粗壮一些。这双手本应更有力,这具身体本应更强韧。
为什么会如此孱弱?
一个念头在他发热的脑海里逐渐成型。
或许这具身体的原主只是个从未骑过马的步卒,一个被临时拉上战场的农夫。又或者……是他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根本无法真正驾驭它。他的意识就像一个蹩脚的骑手,明明跨着一匹烈马,却只会用最笨拙的方式死死夹住马腹,用最僵硬的姿态去应对冲击,最终磨得两败俱伤。
他是一个不合格的驾驶员,正在粗暴地损耗着这具陌生的载具。昨夜吕布对他所做的一切,与其说是一场情事,不如说是一次彻底的“检修”。那个男人用最野蛮的方式,让他这具身体的每一个零件都认识到了它们的新主人——既是他季桓,也是他吕布。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帐帘被猛地掀开了。
吕布走了进来。
他刚刚结束了清晨的操练,赤着雄健的上身,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武裤。晶莹的汗珠正从他那如同山峦丘壑般起伏的古铜色胸肌和腹肌上缓缓滑落,没入腰间。他手里提着一杆方天画戟,那柄重达百斤的凶器在他手中轻得像一根稻草。他身上蒸腾着灼人的热气,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与帐内这个病弱不堪的季桓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他就像太阳,而季桓则是被他灼烤得即将蒸发的一滴水。
吕布将画戟随手扔在兵器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走到水盆边,舀起一瓢凉水从头顶浇下。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滚烫的身体,激起一片白蒙蒙的水汽。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水珠四溅,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