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外的靶心。
高顺倒吸一口凉气。他麾下的陷阵营是天下第一的步卒。但他同样清楚,一支强大的骑兵对于军队意味着什么。而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小铁环,它所带来的将是一场骑兵战术的革命!
“此物,何名?”高顺的声音有些干涩。
“先生为其取名曰‘马镫’。”李蒙的语气中充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
季桓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他又带着高顺走到了另一边的试刀场。几名士兵正用新出炉的环首刀劈砍着一排草人。那些草人的内部都包裹着一层坚韧的牛皮。
只见刀光闪过,草人应声而断。那切口平滑如镜。
“刀身加宽一分,弧度调整少许,重心后移半寸。”季桓示意李蒙将一块写着字的木牌递给高顺,“先生说,此刀更适合骑兵劈砍。”
高顺接过那块木牌,看着上面那几个虽然笔力稚嫩、却结构清晰的字。他又看了看那些新刀,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黑袍年轻人的身上。
他的眼神第一次有了一丝真正发自内心的敬畏。
吕布是在帅帐的望楼上看到这一切的。
他看得并不真切。他只能看到远处那个新规划出来的工匠营里黑烟冲天,人影忙碌。他能看到,一队队分到了田产的士兵在不用操练的时候正兴高采烈地去往城外的土地上,开垦自己的家园。
他的军队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更强壮,更富有,也更忠诚。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就是那个此刻正待在他帐中的季桓。
吕布的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陌生情绪。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有点离不开这个“东西”了。
这个认知让这个一生都只相信自己手中画戟的男人感到了一阵没来由的烦躁。
他走下望楼,大步流星地返回了自己的中军大帐。
他掀开帘幕,看到季桓正和那个名叫张机的老头跪坐在案几的两侧。案几上摊着一卷竹简。
张机正在用缓慢清晰的语调,逐字逐句地念着什么。而季桓则像一个最专注的学生,仔细地听着,然后用一种腔调古怪的生硬口音模仿着。
“……君、子、曰……”
“不对。”张机皱着眉,为他进行纠正。季桓则耐心地一遍遍重复着。
吕布就站在那里沉默地听着。他听着那个陌生的、属于季桓的“新声音”,从一开始的干涩、别扭,到渐渐地,有了一丝属于这个时代的韵味。
那声音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搔刮着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季桓似乎是遇到了一个难解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