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出了些宵小,扰了濮阳的安宁,让诸位受惊了。”他端起酒杯,“布敬诸位一杯,也谢过诸位深明大义,为我军慷慨解囊。”
众人连忙起身,战战兢兢地端起酒杯,口中称着“不敢”。
“请。”吕布说完,将杯中酒饮尽,而后把陶杯重重地顿在案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众人也跟着饮下,酒是好酒,入口却只剩苦涩。
堂内又一次静了下来。
“先生,”吕布忽然转向季桓,“听说前几日,先生也受了些惊吓。今日,不妨就由先生与诸位说说,这兖州的‘安宁’二字,究竟该怎么写。”
季桓缓缓站起身,并未走向堂中,只在原处看着席间一张张不安的脸。“不敢说‘聊’,”他的声音清朗,却没有什么温度,“只是张辽将军这几日不眠不休,查到了一些与‘安宁’不太相称的东西,我想,或许该让诸位一同听听。”
他轻轻拍了拍手。
侧门打开,张辽面沉如水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士兵,押着一个被堵住嘴的地痞。
“此人,王三,城西的地痞,平日专为人牵线搭桥。”季桓的语气很平淡,又一摆手,另有士兵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支弩箭,还有一张刺青的拓本,图样是只蝎子。“这支箭,从刺客尸身上取的。这幅图,从那刺客后颈上拓的。据王三说,三日前,正是他将几位南边来的游侠,引荐给了席间的……某一位贵客。”
堂内的空气象是凝住了。李贤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他想站起来,两条腿却不听使唤。
季桓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
“李公,”季桓的语气像在问一件毫不相干的闲事,“晚辈有一事不明,想向您请教。您是兖州名门,诗书传家,为何会与这些江湖草莽扯上干系?”
李贤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嘶哑地喊道,“你……你这是血口喷人!”
“或许吧。”季桓说。
他又拍了拍手。
这一次进来的是高顺,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带着一股寒意,手里捧着一卷从皮箱中搜出的密信。
“这封信,是从那些‘南方游侠’的住处搜出来的。”季桓的声音依旧平静,“写给陈留李氏,也就是李公您的本家。信里说,‘诛桓’的计划已经开始,事成之后,望陈留李氏遵守约定,开城门,共迎曹公……”
“先生,不必再念了。”吕布的声音响起,压住了季桓的话。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遮住了一半的灯火,投下大片的阴影。“李贤。”他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