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望从事,莫要忘了。以诡道得之,亦可以诡道失之。今日之叛人者,他日,亦可为人所叛。”
说完,他不再看季桓一眼,转身缓缓地走出了议事厅。他要去履行他的职责,去为一场他完全不认同的战争去守住那个风雨飘摇的后方。
季桓站在原地,看着陈宫那有些佝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以诡道得之,亦可以诡道失之……”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自己也未曾察觉的茫然。
他知道陈宫说的是对的。这也是他内心深处对“历史必然性”的恐惧最真实的写照。
……
出征前夜,月色如水。
吕布的居所内灯火通明。他已换上了那身黑色铠甲,冰冷的甲叶反射着烛火的光芒,将他本就魁梧的身形衬托得如同一尊来自幽冥的战神。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反复地擦拭着手中的方天画戟。戟刃锋利,映出他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眸子。
季桓站在一旁,为他整理着行囊中的地图与文书。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言语,却有一种无声的紧张与默契,在空气中缓缓流动。这是他们合作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分头行动。吕布负责撕开敌人的防线,而他,则负责在最关键的时刻刺出最致命的一刀。
他们的成败完全系于彼此之手。
“先生。”吕布终于开口,他放下画戟,走到了季桓身边。
他没有再拥抱,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季桓正在卷起地图的手腕。
那只手筋骨强健,布满了征战留下的伤疤与厚茧。而季桓的手腕则显得那么纤细而苍白。这
“小沛的军、政,我已托付高顺与公台。”吕布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的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季桓的灵魂看穿,“但你我二人的根基,此番计策的成败,全系于先生一人之身。先生,才是此地的定海神针。” 他托付的,不是一座城的防务,而是整盘棋的棋眼,是他们的所有,他们的未来。
季桓点了点头,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主公此去,定当如龙入海。桓,在此静候佳音。”
吕布的目光,从他的手腕,缓缓移到了他的脸上,最终,定格在那双清澈而沉静的眼睛里。
这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吕布缓缓松开了手,转身,拿起了那杆沉重的画戟。
“等我回来。”
他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屋子。
季桓站在原地,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那股被禁锢的灼人触感。他缓缓地将手,拢入了袖中。
……
次日,天还未亮,小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