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的面庞。“莫要被眼前的吕布迷惑了。真正与我等对弈者,是那个藏于幕后之人,季桓。”
“此人虽远在下邳,其谋略却已如天罗地网,将我等困于此间。”刘备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彼焚夏蔡,名为断袁术之首,实为悬利刃于我等之背;彼坐观我军血战,待我兵疲马乏,方露爪牙,是欲以逸待劳;此间平原旷野,利于彼之铁骑,而不利于我之步卒。”
他没有分析,只是在陈述一个个冰冷的事实。“天时、地利、人和,如今,无一在我。”
刘备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张飞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语气中透出一丝长兄的沉痛。“三弟,彼如今种种辱我之行,不过为诱我出笼之饵食。其意,便在乱我心志,耗我军力,使我等自蹈死地。”
“猛虎之怒,可碎山石,然笼中之虎,其怒火只会焚毁自身。”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吸尽了帐内所有的焦躁与不安,只剩下钢铁般的决绝。
“传我将令!”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斩钉截铁。
“全军坚守,深沟高垒,不得出战!任其百般辱骂,千般挑衅,敢有轻出营门一步者——”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斩!”
“大哥!”张飞不甘地叫道。
“这是军令。”刘备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张飞看着刘备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最终,还是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接下来的几天,战局的发展完全印证了刘备的预言。
吕布的挑衅开始了。
第一日清晨,当刘备军的士兵刚刚完成换防,一阵雄浑的号角声从吕布营中响起。随即,近千名并州狼骑如同一片移动的乌云,缓缓压至刘备大营的弓箭射程极限之外。
他们没有辱骂,也没有携带任何攻城器械。他们只是在马上开始了一场令人瞠目结舌的骑射表演。
这些骑士在疾驰的马背上做出种种匪夷所思的动作。或是在奔驰中突然回身,射出“回马箭”;或是在马侧倒悬金钩,于贴近地面的角度开弓;更有甚者,能于奔驰之际,在马背上站立而射。他们的箭矢并非射向刘备的营寨,而是射向雪原上被风吹得摇曳不定的枯草与芦苇。箭无虚发,每一支箭都精准地钉在选定的目标之上。
一整个上午,刘备大营的西侧防线都笼罩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屈辱之中。无数士卒紧握着手中的弓,却连拉开弓弦的勇气都未曾生出。
第二日午后,吕布军中推出一列俘虏。正是先前被俘的张勋麾下数十名校尉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