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凉意,林早仪没感觉到冷,沿着小道慢慢走着,漫不经心间,脚下步子忽而一顿,人工湖旁,有道颀长立在那,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烟。
呼吸滞住了,脑子也空了,心脏没出息突突地跳,像有锣鼓,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着肋骨。
大概走动声吵到他,原本落在湖面上的视线转了过来,就这样,同这双深邃又漆黑的眼眸在这片夜色里猝不及防撞上。
俊逸的眉眼,冷峻的五官,与记忆里人重叠,不同的是,这会儿他看她不复温柔,但也不冷淡,就很平常,像看个普通人。
不由自主想到那句——
林早仪,再见面,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了。
是啊,她在他那什么都不是了。
窒息般沉默片刻,她张了张唇,那声‘昭京哥’将要从喉间倾出,男人一个利落转身。
空气里只留下那抹刻在骨子里的苦艾香,以及他厌恶的烟味。
林早仪仰头看了看天,似乎不够,横掌盖上眼睛,强行拦住湿意。
难受什么难受,早就应该料到,不是吗?
饭庄后院花木掩木,几人高的香樟树后,有道影子立在暗处,他视线笔直落向湖边,注视几秒,喉结不自觉溢出两声毫无暖色的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