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刚才随将军进帐的那位小兄弟是什么人?”乌图一脸亲和,与守营士兵搭话。
对方见是东厥王子,丝毫不敢怠慢,忙解释:“那是咱们将军的亲信,专门贴身伺候的。”
乌图笑笑:“瞧着背影瘦小得很,能保护将军吗?”
那士兵挠挠脑袋:“王子有所不知,将军只让他近身伺候,守卫的活都是我们来做。”
“这样啊……”乌图眯起眼,若有所思。
“我听说……”旁边一名士兵见状,也低声凑过来:“将军每晚都让他守夜,他也从不和其他士兵住一起,你说将军会不会……”
二人对视一眼,都没敢继续说下去。那意味深长的表情落在乌图眼里,让他暗暗挑了挑眉梢。
沈绾进帐后将水盆放下,取来棉巾帕子沾水拧干,服侍谢翊擦脸。
自从她随军以来,一直思考接来下该如何布棋。为父皇报仇自是第一要务,可若是任由拓摩攻城略地,即使杀了晋王,她也会成为大胤的罪人。让她眼睁睁看着拓摩军队攻打大胤百姓,她自问做不到。
“怎么?”男人目光锐利,一眼看穿她的重重心事,“后悔了?跟随敌军部队攻打故国,这种滋味应该不好受。”
谢翊负手而立,摇曳的烛火在眼底生起幽光,“我之前劝过你,你却一定要跟来。”
他面前是一张巨大的舆图,整个胤都连同漠云十二州全部映在眼底。
沈绾抬起头,视线随之落在舆图上,忽而一顿。
她若是能离开……
“将军。”沈绾婉顺低眉,像只无辜的小猫咪,“明日是要正式开战了吗?”
谢翊低低嗯了声,目光从舆图落到她身上,一身兵士男装穿在她身上略显宽大,将她的身板衬得越发瘦小,加上那双水灵灵的眸子,一举一动间让人怜爱得紧。
“战场上刀剑无眼,我怕是无暇顾及你。明日你便留在后方,我会派几人保护你。”
沈绾摇头:“妾身既然跟来,便不愿成为将军的负担。妾身会保护好自己。”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骨牌,双手奉上,“有件东西一直想还给将军。”
描金令牌在烛光下闪着光泽,谢翊接过在手里摩挲几下,重又丢进她怀里,“这东西你暂且收着,战场上我不能时刻保护你,有它在手,我也可安心些。”
沈绾眼底闪过暗芒,又不动声色掩去,柔声道谢。
见谢翊面有倦色,沈绾转身铺好床铺,体贴提醒:“将军累了,该歇息了。”
谢翊见她一脸乖巧顺从,心里没来由一堵,又不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