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拓摩入京,以耶齐雷为首的蛮夷贵族在京都横行霸道,不知干下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他为求自保,自然要多多巴结。
“是,小人这就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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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绾被这伙人一路押着,进入一处地下通道,沿着青砖石梯一路往下,竟走到一处天然的地下广场。
广场地势低洼,犹如一个巨大的漏斗,四周地势较高,遍布石阶,皆用围栏围起,形成看台,此刻上面已经站满了兴致勃勃的赌客。
中间阔平的场地上,一名身形干瘦的少年惶然无措站在中间,不远处传来野猪的狂叫嘶鸣,还来及反应,那野畜便猛地冲撞过来。
尖锐的獠牙随着剧烈的撞击狠狠刺向少年,少年本想反击,奈何野猪的皮肉太厚,他手中的木刺根本无法将它戳伤,一个不留神,少年瞬间被挑飞,再落地时,野猪如同杀红了眼,飞身横窜过去死死咬住少年后颈。
凄惨的哀嚎声顿时响彻场地,眼看胜负已分,高座上爆出喧闹呼声,或兴奋或唾骂,并无一人在意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年。
沈绾被眼前景象震惊,原来所谓人兽相博,竟是把人当牲畜,只为供那些赌客一乐。
她还未停足片刻,便被身后人狠狠一推,跌进一侧石洞。最后余光所及之处,只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石洞阴冷,左右两侧窄小,可通径极深,入口处布着铁栅栏,沈绾借着洞口透进的亮光,才发现角落里竟蹲着大大小小几个人影,他们个个神色警惕,眼神里布满了恐惧。
沈绾从怀中掏出火折子捻燃,这才看清他们皆是些半大孩子,看上去最大不过十五六岁,最小只有十一二岁,只是手脚皆戴着绳索镣铐,导致身子无法伸直,只好蜷缩着。
原来这就是斗兽场中所谓的兽奴。
“下一个,下一个……”场中有赌客发出急不可耐的喊叫。
场中坐庄者抬手示意,立即有两名壮汉在铁栏处逡巡一圈,抬手一指,“就他了。”
铁栏再次被打开,两名壮汉手持木棍径直走向角落里的男孩。
“二柱!”旁边有人小声惊呼,话音还未落,劈头就挨了一记闷棍。
名唤二柱的少年目露惊恐,身子剧烈挣扎,可力气到底不及,还是被对方轻松拖了出去。
“你说他叫什么?”铁栏重新合上,沈绾拉起一侧被打得头昏脑胀的少年。
少年缓了缓,费力撩起眼皮:“他叫李二柱,是李家村李老汉家的孙子。”
原来是他!
沈绾蓦然回眸,只见名唤二柱的少年被拖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