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自可带兵镇压,根本闹不出什么乱子!丞相多虑了。”
“并非臣多虑,”代鄯的语气仍旧不急不缓,一副忠心奏对的良臣之态,“自古长久盛世,皆是天下臣民归心,如今因京中案子,致使流言纷纷,让天下百姓误以为我朝圣主无端暴戾,视人命如蝼蚁,这才给了乱党可趁之机,如此下去,实非昌盛之兆。”
“丞相所言极是。”乌兰朵暗暗与代鄯对视一眼,随即上前接言。
东厥部落与拓摩乃是姻亲,自从她有了战功,自是不甘当一个有名无实的公主,因此耶齐格特封了她一个英武将军的称号。
有了封号,她亦可在朝堂共议朝政。
“皇上,因此案牵连甚广,臣也有所调查,”乌兰朵义正词严,“那为首的李老汉是因孙子惨死才起了祸心,可那金万全只是一介商贾,如何敢在天子脚下肆意妄为?又如何能将草菅人命、伤天害理的营生经营多年不衰?
据臣所查,这位金老板自前朝起就攀附权贵,这才在京都稳扎根基多年,到了我朝,难道背后就没有依附之人?前朝倒行逆施、恣施暴政,世人皆知,难道我朝也要沿袭前朝弊政,摒弃仁德,将得来不易的江山拱手相让吗?”
乌兰朵言词锋利,字字句句宛如向死寂的朝堂丢了枚火炮。
众人一时面色各异。
“哼,”耶齐雷忿忿,厉声怒斥,“一个个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口口声声为了朝廷,可陛下圣明,定不会被你们糊弄。那耶齐烈是公主看中的驸马,公主言之凿凿,不就是为了帮他脱罪?
什么沿袭弊政、摒弃仁德,都是一派胡言!即便赌坊中出现几名乡野少年,那算得了什么大事,怎么就扯上社稷江山?当初胤人独大,我北疆各族被欺凌屠杀的日子,你们难道都忘了?何况这赌场当初也不是我朝所建,他们胤人能做的事,到了我族就十恶不赦了?我看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混淆视听,意图帮某人脱罪!”
耶齐雷勇武有余,头脑却不足,嘴里虽振振有词,可在场但凡有政治嗅觉的,都知他是强词夺理,根本站不住脚。
耶齐格的头越发疼了。
场面僵持之际,一小黄门从一侧走进,在魏公公身后耳语几句。
魏公公虽竭力按捺,可那张褶皱丛生的脸还是意外僵了几分。
“陛下。”魏公公欲要私语禀报,却听耶齐雷揉着两侧太阳穴,不耐道:“有话就说。”
现在还有什么比眼前乱子更令人糟心?
魏公公顿了顿,虽压低了声音,可朝堂此刻静得可怕,尖细沙哑的声音还是落进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