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一句空话。”
“师父何出此言?”
明景崇清了清嗓:“成大事者,先得处理好自己的小事,你同那位拓摩将军似乎颇有渊源,但愿日后不要让他成为你的软肋。”
【作者有话说】
“立政之本,则存乎农”出自北魏贾思勰《齐民要术》
第40章
沈绾步子一顿,自从拜师以来,她似乎从未在师父面前提过谢翊,更未提起过自己的身世,可不知怎的,明景崇那双清明的眼里,仿佛早已看穿一切。
“师父,”沈绾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定定道,“我明白的。”
让他成为她的软肋吗?不,不会。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要走的路,他不过是她绝境求生的庇护伞,必要时加以利用的刀刃。
只是……她不得不承认,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让她难免生出些许犹疑和不忍。
他曾说过会帮她,可她要的,不仅仅是他舍弃权势地位、富贵荣华所能实现,她的良知,让她无法看到他为了自己背弃族人,抛弃血仇,她可以自私,但不能残忍。
如果说她的悲剧是他造成的,那他呢?他的父母、族人的悲剧,又是谁造成的?
她犹豫了,这把刀固然好用,可到了必要的时候,是不是也该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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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渐四合,从李家村到将军府,路上要小半个时辰,沈绾生怕谢翊等久了起疑,匆匆告辞。
奇怪的是,她来了这么久,一直没有见到李大山。
“这段日子,御马司那边消停不少,草料方面不再折腾,大山得了空联系到几家马场商户,许是在外面有事耽搁了。”
听明景崇这样说,沈绾点点头,不再追问,驾着牛车往城里赶。
城中虽尚未宵禁,可到底夜深,路边人影伶仃,唯有更夫长调的吆喝声在寂寥街道回荡。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牛蹄在青石板上踏出“哒哒”声,沈绾轻扬牛鞭,欲让它走得更快些。
刚转过街角,一道黑影蓦地从暗处窜出来,高大的身形似一座小山,扑倒在车辕旁。
沈绾被吓得一惊,下意识握住腰间匕首,刚要惊呼,只见那人艰难抬起头:“沈姑娘,是我。”
“李大哥!?”沈绾借着路边廊檐下的昏光,这才看清对方的脸,瞬间倒抽了口凉气。
鬓角发丝凌乱,从眼角到下颌一片青紫,身上的褐色衣衫似乎被什么东西浸染,显得越发浓黑。
沈绾赶忙跳下车,将人搀扶起来,“李大哥,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