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先入座喝酒。”
沈绾忙道:“小酌可以,但可不许再喝多了。”几日前的教训历历在目,脸侧不由浮起红霞。
她可不想再被他折腾一晚上。
沈葭知她想起那晚之事,也劝道:“说的正是,今日给阿鸾贺生本是喜事,不贪杯就好。”
“这是自然,”代鄯笑着应道,乜着眼打量谢翊,“虽说今晚可没有那么好的东厥酒,可咱们也不能喝多误事。”
四人相互说笑,沈绾酒量本就不好,酒过三巡,已是略感微醺,遂起身到院里吹风。
今晚月色极好,流光如水,洒在屋檐院角。
沈绾坐在廊檐下,支着脑袋半倚栏杆,心中思绪纷乱。
虽说春桃带了将军府的令牌,可不知是否真能躲过官兵搜查,若是牵扯起来,怕是又要连累到谢翊。尽管她一再告诫自己,可在现实面前,她还是又自私了一回。
一声叹息溢出唇边。
“在想什么呢?”身后响起柔婉女音。
沈葭拄着盲杖迈出门槛,多年眼疾早已将她训练出强大的耳力,有时仅靠耳朵和手杖就能做出准确判断。
她能感受得到,今晚的阿鸾有些心不在焉。
“三姐姐。”沈绾起身扶过她,姐妹二人在廊椅下相对而坐,“没想什么,只是感叹今晚月色很美,美得让人有些伤感。”
沈葭眼睫轻眨,空洞的美眸里浮起一层柔色,“自古阴晴圆缺,月亮再变也只是由盈到亏,由亏到盈,只是看的人心境不同罢了。”
“是啊,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变的只是人而已。”
沈葭顿了顿,抬手覆住她的手,低声开口:“阿鸾,一直以来都没有问你,你对那谢翊到底是何看法?”
“三姐姐问这话什么意思?”
沈葭犹豫片刻,正色道:“现在就咱们姐妹俩,有些事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当初你为图求生,委身谢翊,后来又为求自保,一步步走得艰难。为了大胤,你有你的想法、谋划,我在这方面自是不如你,可一路走来,我却看明白一件事。”
沈葭顿了顿,晶黑的眼珠虽无焦距,可却准确无误落在沈绾脸上,“谢翊他,对你绝非虚情假意。”
沈绾指尖一僵,喉头莫名发涩:“那又如何?”
“我们的国仇家恨固然与他脱不了干系,你想欺骗他、利用他也都在情理之中,可若是他愿意献出真心,你又是否真的忍心踩着这颗心步步为营呢?”
清柔女音随着晚风飘在耳边,直落进沈绾心里,她很快敛起情绪,淡淡道:“真心如何?假意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