悴,缓了口气道:“姑娘许是担心了一整夜,是我路上有些耽搁了。”
沈绾蹙了蹙眉,“怎么,路上不顺利?”
“倒也不是,”春桃摇头,“正如姑娘预料,西城门当时并未出现官差,我带着李大山也并未遭到盘问,很顺利便出了城,可就在我们离开不久,就听随后出城的商旅说,有官兵在城中夜巡,好像在搜捕什么人。
我听着后怕,驾着马车没敢走官道,一路将人护送到白河庄,过了那里就是石云镇,再往南就是齐州,京都外的路径四通八达,料那些官兵也找不到。”
春桃用袖口擦了擦额角,道:“今早我进城时,那群官兵还没散,被他们拦住盘问一番,耽误了些时辰。”
沈绾握住她的手:“春桃,这次多谢你了,愿意帮我冒这么大风险。”
“姑娘说哪的话?”春桃瞳仁亮晶晶,满眼诚挚:“自从将军让我服侍姑娘,我就一心扑在姑娘身上,何况姑娘待我这么好,也没把我当奴婢,我自是愿意为姑娘做任何事。”
春桃说得认真,那样干净真挚的眼神,实在让人怀疑不起半分。即便沈绾清楚她的影卫身份,心中的猜忌也渐渐消退。
仔细想想,她在身边的这些日子,除了上次赌场一事,几乎不曾有过探查监视,也许她真的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姑娘,我回来时听说将军昨晚接到旨意连夜离京,那昨晚的生辰宴……”
沈绾眸底的黯然一闪而过,“想必圣旨是后半夜到的,并未影响宴席。”
听沈绾这样说,似乎根本不清楚圣旨的事,春桃犹疑道:“姑娘,你和将军……吵架了?”
吵架?沈绾心中苦笑,他们昨晚连吵架的机会都没有。
“咦?”春桃视线不经落到沈绾手腕上,“原来这就是将军给姑娘备下的生辰礼物啊?”
“怎么,你知道?”
春桃弯眉:“前阵子将军私下里找了一位金匠师父,学习怎么做首饰,我当时就想定是为了给姑娘准备礼物。”
“金匠师父?”沈绾讶异,抬手瞅了眼腕上镯子,难不成这东西是他自己做的?
等一下!
金匠师父?师父!有什么东西蓦然闯入脑海。
沈绾猛一咬牙,她真是粗心!昨晚只顾着送李大山出城,倒完全忘记了明景崇,那伙人若是一路追查到李大山家里,那师父岂不是……
想到这,沈绾心急如焚,如果师父因此遭遇不测,她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记得将军当时学得可认真了,还问了一些机关锁的……”春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