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排东边第九个,棺盖大开,里面人早已没了踪影。
“不好,是那个乐伎!”随从顿时脸色煞白,王爷点名要的人,居然给弄丢了!
抬手掐住沈绾脖颈,“说,人是怎么没的?”
沈绾夸张地龇牙咧嘴,胆怯道:“明、明日就是下葬仪式,奴、奴婢晚间奉命过来清理,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突然看见有个人影跑了出去,心里觉得不对劲,等到进来时,木棺就已经被人打开了。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
沈绾浑身抖如筛糠,眼尾赤红,状如疯癫。
随从嫌恶地甩开她,冷冷瞅了眼身侧,几名守卫立即慌乱埋下头。
后半夜正值换班交接,此人若是趁这个机会溜出去,他们定是要背上玩忽职守、看管不力之罪!
“大、大人,想必人还没有走远,我们这就派人去追。”
那随从恶狠狠瞪了守卫一眼,指着鼻子斥骂道:“那还不快去!若是人追不回来,你我都得提着脑袋去见王爷!”
“是是是!”
一行人火急火燎出了洞穴,外面旋即传来军队集结声,洞中重又恢复静默,沈绾这才松了口气。
“出来吧。”
声音刚落,凌娩那口木棺传来动静,片刻后,棺盖被人从里推开,阿青率先从里面跳出来。
“阿哟,憋死我了。”凌娩长呼口气,紧接着坐起身,转头见沈绾蓬头垢面的狼狈样,不由打趣嘟囔:“想不到你演技这么好,把那些人唬得一愣一愣。”
沈绾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没有接话,朝阿青道:“现在外面一定在全面搜捕,我们是不是走不掉了?”
阿青沉吟片刻,“也不是没有机会。”
说着,从怀中捻燃一根火折子,又掏出一块毡布,沈绾借着火光,隐约辨认出这似乎是块地图。
“这月神山里就是地宫,当初修建这里的工匠为给自己留下后手,都会效仿中原工匠在这里设置一条密道,以备不时之需。这条密道直通山后的雾月湖,这湖顾名思义,每到晚间便会弥漫山雾,只要到了那里,他们就很难找到我们了。”
阿青指着图上一条线路,目光定定。
“你怎么会有拓摩地宫的地图?”沈绾惊疑道。
“说来你可能不信,是这里一个告老还乡的军医给我的。”阿青确定好路线,重又将地图揣进怀里,“他说用活人殉葬只是北疆一带极为古老的习俗,这些年因为压迫和战乱,已经许多年没有延续,他对这种违反天道的习俗深恶痛绝。后来不知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