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遵命。”姜德兴连忙上前,从旁扶起沈韫珠,引她进到内殿歇息。
沈韫珠想要进到内殿,势必会经过裴淮身侧。沈韫珠越走越近,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眸子,惶惶地望着裴淮。
裴淮此时可是真怕了这女子了,万万不敢再跟她打哑谜,见状直接给了个极尽安抚的眼神过去。
沈韫珠朝裴淮福了福身,眸光闪动,好似十分动容。
沈韫珠刚迈进内殿,便听见身后传来宫正司女官的请安声。
“启禀皇上,花房负责照料那些杜鹃盆景的小太监,在一个时辰前上吊自尽了。”
沈韫珠顿住脚步,侧身听完宫正司的回禀,眼底不禁划过一抹暗芒。
今儿个下手之人,不单单是心狠,动作也真够利索的。
花房太监已死,最容易抓住的线索便断了。
沈韫珠心知一时半会儿怕是查不出个结果,便也不再听下去,拨开珠帘朝内室里面走去。
沈韫珠放轻脚步走向榻边,低声请安道:
“妾身苏美人,见过秦妃娘娘。”
因着秦妃要照料小公主,皇上特许她不必去淑妃宫中请安。入宫数月,这还是沈韫珠初次见到秦妃。
只见秦妃并非沈韫珠想象中的花容月貌,却也算是个温婉大气的长相。许是生养过公主的缘故,倒比年轻宫妃们更多几分绰约风韵。
“苏美人请起。”
秦妃举止端庄,对沈韫珠的态度也十分亲和。
“方才的事,我都听赵嬷嬷说了。今儿个幸亏有你在,否则昭宁若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便也该舍了这命,随她一同去了……”
秦妃轻叹一声,柔软的眼眸里藏着挥之不去的哀愁。
“娘娘莫要这样说。”沈韫珠连忙安慰,“公主贵为帝女,自有菩萨保佑。那起子心肠歹毒之人,如何能害得了公主去。”
秦妃闻言微微怔愣,而后摇了摇头,却也没多说什么。
沈韫珠坐到榻边的绣墩上,摸了摸昭宁肉乎乎的小手,忍不住心疼地问道:
“御医是怎么说的,公主何时能醒过来?”
“方才喂下几碗解毒的汤药,御医摸过脉象,说是已无大碍了。只是杜鹃花的毒性尚未过去,许是还要再睡上几个时辰。”
沈韫珠听罢,不由在心底轻叹一声。连这么小的公主都要遭人毒手,怪不得太后与皇帝要将方岚选进宫中备着。
这后宫,的确该换换天了。
-
沈韫珠陪秦妃说了会儿话,忽然瞧见珠帘外立着一道身影。
裴淮已将外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