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眼,像只妩媚狡黠的猫儿。
“这还不容易?”
见女子恢复了往日活泼爱闹的模样儿,裴淮薄唇微勾。故意不顺她的心意,低声逗道:
“咱们现在就回宫接上令容华,珠珠觉得怎么样?”
裴淮垂眸望向沈韫珠,眼神温柔得快要滴水,仿佛是天底下最体贴的夫君。
沈韫珠气得暗自咬牙,心道裴淮上辈子准是个唱戏的,不然怎么这样能演。1
“妾身觉得不行。”沈韫珠抽回玉指,扭脸哼道。
裴淮噙笑扬眉,反将一军:
“那你方才问朕做什么?”
沈韫珠挪到了旁边坐着,故意不让裴淮挨着。
“当然是要听皇上哄妾身。”
裴淮见状,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只得将人搂着腰抱回来,垂眸吻了吻女子娇红唇瓣,叹道:
“又撒娇。”
脸皮太薄,可是说不过裴淮的。
沈韫珠深谙此理,被亲了也装作若无其事,俏生生地反问裴淮:
“皇上不喜欢?”
话音未落,裴淮便毫不犹豫地接道:
“喜欢。”
裴淮目光灼灼地望进沈韫珠眼中,明明白白地重复了一遍:
“喜欢你。”
沈韫珠僵在原处,顿觉一股潮热从耳后涌上面颊。
沈韫珠觉得是这条路太颠簸,才晃得她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却不想他们正行驶在平整的官道上,马车根本不会摇晃。
沈韫珠艰难地转动思绪,终于想通裴淮的喜欢,大抵是不厌恶的意思。
对……
那便没什么奇怪的。
瞥见沈韫珠手中皱巴得不成样子的锦帕,裴淮暗叹一声,心道这女子什么都好,就是在儿女私情上忒不开窍。
一句喜欢而已,这便吓傻了?
裴淮手指微微用力,抽出那条快揉皱成一团的帕子。从袖中取出匕首,塞进沈韫珠掌心。
银匕首骤然闯入视线,沈韫珠本就魂不守舍,见状脑海中警铃大作,掌心里霎时沁出湿滑的冷汗。
裴淮发现什么了?
给她匕首,是要她现在引刀自裁?
裴淮伸手覆住沈韫珠的手背,带着她从鞘中拔出匕首。
银亮刀刃折射着锐利寒芒,甚是耀眼。沈韫珠被晃得眼眶酸疼,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了出来。
“这匕首轻薄锋利,削铁如泥,适合女子用来防身。”
裴淮垂眸解释着,“外头不比宫里,你贴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