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情的一掌,沈韫珠当即被震得后退半步,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深厚强劲的内力在肺腑流窜,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直至此刻,沈韫珠才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裴淮。即便裴淮有伤在身,沈韫珠也很难同他正面抗衡。
几招过后,沈韫珠自知不敌,按紧了帷帽,急于脱身。
可裴淮出手狠厉,步步紧逼,看样子今日是非要将她留下不可。
眼看着要被赶来的侍卫合围,沈韫珠紧蹙眉头,只得从袖中甩出暗器,精准地朝裴淮带伤的左臂打去。
角度刁钻,出其不意,总算是将裴淮逼退至数步之外。
瞧准裴淮后撤的时机,沈韫珠攒足劲儿,立刻提起轻功,跃上矮墙逃之夭夭。
裴淮按住渗血的左臂,凤眸森冷,下令道:
“追!”
裴淮站在原地眯了眯眼,总觉得那刺客的身影分外眼熟。
比起抓刺客,裴淮更担心的是沈韫珠的安危。没有深思细想,便快步朝绮望楼走去。
沈韫珠一路躲避追捕,身体已是强弩之末,却丝毫不敢停歇。
翻窗落地的瞬间,沈韫珠弯腰喘息,右手猛然攥住衣襟,一瞬间竟痛到难以自持。
沈韫珠暗道不妙,这下当真是心脉受损了。
忽然,绮望楼外传来侍卫洪亮的声音:
“参见皇上!”
第29章 弃车保帅
沈韫珠脚步踉跄地往屏风后躲藏, 朝画柳使了个眼色。
“画柳,快去。”
画柳也知道事态紧急,不敢耽搁, 连忙端起茶案,匆匆往外走。
屏风后, 沈韫珠飞速挑开夜行衣的系带,将衣物从身上剥离, 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奴婢见过皇上。”
画柳端着茶案行礼, 状似无意地在门口堵住裴淮的去路, 尽量为沈韫珠拖延时间。
“嗯。”
裴淮眉心微皱,抬手拨开画柳, 片刻间已闪身进门,边走边问。
“你们娘娘呢?”
画柳猝不及防地被推开, 只见裴淮大步朝里走,步履急切,衣袂翻飞。
“娘娘在里头呢——”
画柳心惊肉跳地跟在后面, 不知沈韫珠在里边准备得如何, 只能模棱两可地回答,又刻意扬高了几分声调。
听着近在咫尺的交谈声,沈韫珠来不及换上寝衣,当机立断跨入了浴桶。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冰冷颤抖的身体, 赶在裴淮推门而入的前一刻, 沈韫珠抬手将竹篮里的花瓣尽数拨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