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如同冰封湖面下涌动的暗流,“你刚才问我,懂不懂绝望,懂不懂沮丧,懂不懂无能为力,你怪我不够了解你……”
他抓着盛知意的胳膊,低下头,声音距离她的耳廓更近。
“那你告诉我……”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平静的锐利,“在我面前,连崩溃都要保持体面,连绝望都要维持风度,连心如死灰都还顾虑姿态好不好看……这算什么?”
盛知意浑身僵硬,甚至忘记了挣扎。
季扶光声音冷淡地剖析着,每一个字都像小锤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你在我面前,永远戴着这副懂事坚强努力的面具,哪怕痛苦到了极致,也要考虑别人看在眼中的想法。”
“不是……”盛知意想反驳,声音却哽在喉咙里,微弱得如同蚊蚋。
她感受到一种被彻底剥开的恐惧与羞耻。
他说的……没错……她始终在他面前伪装着真正的自己……
那些让他看到的东西,仿佛都是经过下意识考量,经过理性的权衡,经过面具的伪装,筛选出只能被认可的部分,才终于能够呈现出来。
在最难过的时刻,她竟然还在担心在他面前太过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