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烹煮的茶汤?
盛知意在心中冷笑一声,季扶光前后言行不一,充满微妙的割裂,她如今却再也无心去揣测他的想法。
正常人不要去试图理解精神病的逻辑。
只是唤绿为何要特意告诉她这个,是在安慰她,还是在暗示什么?
这个侍女,似乎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仅仅是一个恐惧魔尊的普通奴婢。
盛知意回忆起之前她的表情,当时只以为是畏惧,如今想来,或许别有深意。
她走到窗边,看向外面永远布满繁星的天空。
魔族动荡……这是一个信息,季扶光并非高枕无忧,魔族在修真界人人喊打,即使他们渗透能力极强,但一时半会,还不可能入侵到高层,季扶光也有他自己的麻烦和困扰。
或许……这能成为可以利用的变数。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
然后,回到床上,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尝试内视。
经脉依旧如同被玄冰封锁,死寂沉沉,感受不到丝毫灵力的流动,季扶光下的封印,霸道无比。
但她没有放弃,她回忆着在天衍宗时学到的引气法诀。
那甚至不能称之为功法,只是让初学者感受天地灵
气存在的入门心法,稍有建树的弟子都不会选择修习,只有他们这些底层杂役,才会从这门粗糙微弱的心法开始入门。
她一遍又一遍,以强大的意志力驱动着几乎无法感应的神念,如同用最钝的刀子,一点点地去磨那块封堵在经脉入口的禁锢。
过程痛苦而漫长,神识消耗巨大,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冷汗。
一个时辰过去,依旧毫无反应。
就在她几乎要力竭放弃时,忽然,在那死寂的黑暗深处,似乎极其遥远的地方,有那么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脉动,极其微弱地跳了一下。
微弱得像是错觉。
“砰砰!”敲门声传来,唤绿的声音响起:“小姐,我回来了。”
盛知意连忙起身下床,在桌边坐好,淡淡道:“进来。”
唤绿将手中几个纸包放在桌上,“小姐,这是‘露凝草’制成的茶饼,还有其它几种不同的,你都可以试试。”
盛知意打开纸包,清新的草木香扑面而来。
想来也是,魔尊用的茶饼,岂非凡品。
她没心思多看,将纸包放了回去。如今唤绿在房中,她做不了其他,温声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库房距离此处很远么?”
唤绿见她表情平和,一开始目睹两人争执的惧意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