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所有隐忍踩得粉碎,窃笑声从下方隐约传来。
盛知意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低声道:“……是我愚钝。”
“无妨。”季扶光似乎并不在意,挥了挥手,“就在一旁侍酒吧。”
一句话,将她彻底定
在了“侍女”的位置上,殿内魔族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了然,原以为陛下特意带回,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接下来的时间,对盛知意而言如同漫长的酷刑。她站在季扶光身侧,在他酒杯空时为他斟满。他时而与下属交谈,时而漠然地听着歌舞,仿佛她不存在。
一位浑身酒气的魔将端着酒杯走上前,恭敬地对季扶光行礼。盛知意垂眼听着,这人似乎刚刚率众反杀了仙门追捕,正是志得意满之时。季扶光神色淡然,并未多加犒赏,只是赐他一杯酒。
那人听闻,视线越过一众宫娥,目光浑浊地打量盛知意。还没等她作出反应,季扶光甚至没有抬眸,只是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
“砰!”
那名魔将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猛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远处的石柱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霎那间,整个大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季扶光这才缓缓抬眼,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
“碍眼的东西,拖下去。”
他甚至没有解释一句。
瞬间的死寂后,乐声再次响起,交谈声继续,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所有投向盛知意的目光里,都多了一丝清晰的恐惧和忌惮。
盛知意站在季扶光身侧,心脏狂跳,背后渗出冷汗。
他不是在保护她,他是在宣示所有权。
她在他的领地,是他的所有物,除了他,任何人连觊觎的资格都没有。这种极致的控制欲,比纯粹的恶意更令人窒息。
似乎察觉了她的情绪,季扶光掀起眼,瞥了一眼盛知意身侧的唤绿。
唤绿立刻凑过来,扶住盛知意的胳膊,低声问:“小姐,您还好吗,是否受到了惊吓?”
她确实受到了惊吓,但并非源于那名魔将,而是震惊于魔族对于季扶光的无条件服从。
魔族若是对季扶光如此敬畏,那她准备进行的离间之计,是否还能奏效?
盛知意摇摇头,轻声道:“无事。”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中,盛知意看到了右下方的元浪。他与其他或狂热或畏惧的魔族不同,刚刚一瞬间,他快速看向倒地不起的魔将,脸上闪过一丝忧虑,像是物伤其类的忌惮。
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