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渴望季扶光立刻惩罚她。
终于,季扶光动了。
他伸手一挥,两人身前出现了一面光滑如镜的黑曜石,石面上光影浮动,赫然呈现着之前宫廊角落里的景象。
盛知意压低声音对元浪说话,以及元浪听后那骤变的脸色和眼中无法掩饰的惊惧。
殿内死寂,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寒冰。
盛知意僵直片刻,仰起头,看向季扶光。
莹润的双眸之中闪烁着倔强和不屈的星芒。
她确实做了,那又如何?最多不过是再去一次水牢,再度遭受折辱罢了,又有什么了不得?
他如果不彻底杀死她,她就一定还会继续想办法反抗。
她永远不可能做一个让他满意的傀儡。
季扶光伸出手,捏住盛知意的下颌,微微俯身,盯着她的双眸。
奇异的,被冒犯的怒意之中,还混杂着一丝“果然如此”的兴味和极其诡异的欣喜。
她果然不是只会哭泣和忍耐的孱弱之人,她骨子里那股百折不挠的韧性和倔强,到底用在了这种地方。
这双眼睛里,再也不是隐忍的平静和冷漠,终于重新亮了起来。
灼灼星火,亮彻明霄。
盛知意只觉得下颌骨被捏得发疼,她死死盯着季扶光,眼神逐渐由不服输变成了愤恨。
这恨意如同一枚软刺,扎进季扶光心口。
令人不快。
季扶光伸出手,指尖在她抿起的唇瓣上缓缓摩挲,动作带着一种审视的冷酷。
“看来,水牢的教训还不够深。”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如同毒蛇缠绕,“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小师妹。”
盛知意偏头想躲开那令人颤栗的触碰,却被他的另一只手牢牢固定住后脑,动弹不得。
她双眸怒视,眼底的恨意愈发粘稠深重。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季扶光低低地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死?”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那太便宜你了,也太……无趣。”
他忽然松开手,就在盛知意以为折磨暂时结束时,一条冰冷的、散发着微弱魔气的玄色绸带凭空出现,轻轻覆上了她的双眼,在她脑后系紧。
瞬间,整个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你做什么?!”
盛知意惊慌失措,伸手想去扯掉绸带,手腕却被猛地钳住,反剪到身后。
失去视觉,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能清晰地听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能感受到他玄衣冰冷的布料摩擦着她的手臂,能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