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拜访,顺便一探未婚夫的真容。
文薰舅舅家在沪市经营了一家药房,方才思齐找来的青壮,正是药房中的伙计。黄家除了公子思齐之外,还有一位小姐,名叫“敬贤”。这对兄妹乃是一母同胎的双胞,二人自幼跟文薰玩闹,关系很好。
路上,黄思齐也顺便说了家里人的近况。
“我们南洋中学已经放假,敬贤她们大同附属放假却要晚些,这周五才能结课。”
思齐在家附近的南洋中学念书,敬贤在以实业出名的大同附属念商科预科,这些都是以往家书中提到过的信息。
“爸爸去了钱塘出差,要过两天才回来。姐姐回家的事宜,一概由妈妈操持。我刚好放假,索性无聊,便毛遂自荐,临时请命,抢了这份工作。”
如今的跨洋轮渡时间受到天气影响,多有不准,抵达信息都只算作大概。为了应对这种情况,一般都是掐算着大概日子提前准备。谁料刚巧,弟弟“上工”的第一天,就等到了姐姐。
朗文薰也觉得稀奇:“看来还是咱们姐弟有缘分。”
思齐脑袋一昂,特别骄傲:“谁说不是呢?”
一路驱车,二人回了家,进了那栋带花园的小洋楼,得见长辈。
舅母身着浅青色丝绸短袖旗袍,烫的卷发,正是沪市这边太太们的时髦打扮。得见文薰,舅母搂过她抱在怀里一通稀罕。
“我狠心的儿啊。”
文薰当年来沪市求学,便是寄住在舅舅家。再加上两家人亲厚,时常走动,可以说在黄家夫妇眼中文薰与亲生女儿无异。
好好的孩子,跨越重洋长达四年未见,如何不得想念?
舅母对文薰好一番嘘寒问暖,得知她腹中不饿,便提议让她先上楼去换洗歇息。
“这几年市场上的新东西越来越多,咱们家里也换上浴缸了,正好让你泡澡解乏。”
舅母的话正中文薰下怀。
由于赶着回来,朗文薰没有抢到合适的伦敦直达沪市的票,只是退而求其次,择了其他航线。她此行先是乘坐邮轮过海峡去法兰西,又从巴黎坐火车去马赛乘坐邮轮,经锡兰、南洋,在海上漂了一个多月,到今天,骨头都快松了。
舅母牵着文薰去了她曾经住过,连布置都不曾换过的房间。俩人说了会私房话,去浴室后,舅母亲自帮她放水,替她挽起头发。
“你好好歇息,别的话,等得闲了再说。”
亲人真诚的关心让文薰鼻尖好一阵酸涩,但她不想再引舅母伤怀,故而硬撑着没哭。
待舅母离开,文薰脱去衣物,进入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