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其中一员。他写的那篇《桃源梦忆》哪天我找出来让姐姐看看,在他的笔下,咱们满是疮孔的中华民国,竟成了世外桃源!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金陵政府对张芝俨的颠倒黑白受用得很。张某人后来给自己取了个[牧野老人]的别号,在有心人的运作下,现在竟成了工人平民的代言人了!”
文薰一听,当即竖眉,“真令人不耻!连大家生活的苦难都看不到,他凭什么代表工农阶级?”
敬贤跟着“呸”了一声,表情和哥哥的如出一辙,“他自己追名逐利,连累得一干真名士污了清白。别的地方如何不知,我周边的人如今提到张芝俨之流,都要啐上一口。”
舅妈见三个孩子说着竟是要群情激愤了,忙道:“好了好了,一大早上的,勿谈国事,先吃饭吧。”
敬贤不依,“妈妈,你怎么也跟爸爸一样老封建了?”
舅妈给她把牛奶往手边挪,“我不封建,我只担心你迟到了被先生打屁
股。”
学校管束严格,这种惩罚不是没有先例,敬贤一惊,吓得做了个鬼脸,逗得众人齐笑。敬贤免不了又泛起了凭什么她还不能放假的嘀咕。
用完早饭,专职司机黄先生再度上任,送敬贤小姐和文薰小姐出门——妹妹自然是去上学,姐姐则是要去电话局打电话。
黄家本是牵了电话线的,然而受时下技术影响,电话只能顺利拨通沪市的用户,若要打去外地就得多线路转接。这样一来,要么容易被占线,要么有噪音。保险起见的方法,是直接去电话局通电。
文薰能在国外接到父母的电话,也是他们费心来到沪市,在电话局申请的资格。
此举虽说麻烦,可更稳定。今天文薰要给广陵家中报平安,也选了这个办法。
学生赶着上学最大,思齐先送敬贤前往学校。下车时,敬贤还同哥哥嘱咐:“你千万别忘了。”
没头没尾的话引得文薰发问:“是有什么事?”
思齐语焉不详,“管家婆,瞎操心,不理她。”
想来是兄妹的秘密,文薰便没再纠缠。
来到电话局,这个时间段的人不多,文薰取了号,十来分钟便轮到了她。
“您好,请帮我接广陵城西朗府,号码是……”
文薰的左手戴了一款瑞士产的女士表。她抬起手腕注意时间,大约五分钟后,电话那头传来动静:
“喂,您好,这里是朗府,请问哪位找?”
文薰听得是家中大管家福伯的声音,登时泪目,“福伯,是我,文薰,我到沪市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