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来了嘛,他顺便带来了口信。姨妈说,姐姐的事,莫公子打电话回去禀告双亲了。莫家十分重视,如今已派人在广陵候着,就等着接了少爷,再等我父母亲到了,媒婆领着莫家人正式上门拜访。”
思齐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姐姐最开始不是还想相看人吗?母亲问清楚后,特意买了和他同一趟的车票。姐姐,如今人你也见了,可还满意?”
文薰想到刚才的青年,嘴角含着掩饰不掉的笑,“还成。”
思齐又说:“那,你点头答应的话,过两日,你们成婚的消息就要登报了。”
文薰用食指卷着帽子上的飘带,实在不愿意和表弟当面谈这个,侧过身下令,“出去。”
思齐看出姐姐是真的羞了,麻利地起身,“好嘞。姐姐,我和祥叔就住在旁边,有事叫我啊。”
文薰不理。等门关上后,她软软地歪在榻上,用帽子盖了半张脸,在记忆里找起来曾经和穿着裙子的未婚夫的过往。
那时,她只当是母亲朋友家的妹妹,哪里能想到竟是自己的丈夫?
扎着辫子的小孩脸和刚才目含星辰的青年在心里来回晃悠,越想,朗文薰的脸颊越红,临到了还是翻不过这篇,侧过身轻轻地往榻上锤了一拳。
真是荒唐。
等巧珍拿着东西回来,敲门再开门,朗文薰已经恢复了平静,她斜倚着软榻的背部看起了书,连刚才被风吹乱的头发都被打理好。
巧珍笑嘻嘻地开口,“小姐,我刚才去餐车了。您瞧,我拿来了什么?”
文薰抬头,望见她把一套印着郁金香花的掐丝珐琅茶具放在旁边盖了桌布的圆桌上,蓦然一笑,“辛苦你了,快来坐下。”
“欸。”巧珍答应,却也先倒了杯香茶,放在文薰手边,“小姐,我遇上莫家的下人了,原来莫公子也不是一个人在车上。”
文薰“嗯”了一声,心无旁骛,眼睛像是在书上生了根。
巧珍穿着浅粉色的上袄长裤,头发梳成一个辫子,正是方便干活的装扮。因天热,她坐了半边后便掏了帕子往自己脸上扇风。不多时,火车启动,开起来后有风从窗外吹进来,吹掉了她额上的汗,才叫她舒服。
巧珍往日虽跟着太太出过门,可火车这种新鲜事物也见得少,便兴致勃勃地趴在车窗上往外瞧。文薰只看了一眼,提醒道:“小心别把头伸出去。”
“好。”
耳边是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文薰也不觉得吵闹,看得认真。
巧珍看风景也很认真。她这一看,就是一半个多小时。直到车在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