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薰有些意料之外,“是我们家里做的?”
“嗯,”莫太太挑了挑眉,声音轻轻地,“就在南门大街上,是家旺铺。别管是什么司令太太,还是洋人先生,都常来光顾。”
文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想是口味好,用料也精细,服务更加周到,才得顾客喜欢。”
“做生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莫太太低头笑着走了两步,又突然抬头看她,“以后这家铺子就交给你来经营,好不好?”
文薰初闻,自然讶异。她不知道莫太太是否诚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好还是不好,便托辞道:“我听说家里的生意,都是大哥大嫂在费心料理。”
“那是家里的,不是我的。”莫太太语气中有其他的意味,“我的东西,自然是要留给你们的。”
她不等人琢磨明白她的话,追问,“文薰,人要有生计,才有好好生活的资本。这句话你觉得说的怎么样?”
文薰望着她,“自有一番道理。”
莫太太也摸不准她的性子,便特意借了如今市面上的说法道:“咱们不跟人争,不跟人抢,自己租来铺面,做些生意,顺便养活一些工人,师傅,保障了那些人的生活,这样算不算过分?”
文薰谨慎道:“母亲说的都是些生意经,我愚钝,到这里就听不太懂了。”
她如何不懂?她只是不好开口。
莫太太也不忍逼她,笑道:“左右我还能动弹,便先帮你们管着。”
抬头一看时间,转身,“你忙,我先去看霞章了。”
文薰送她到门口,看着她进了卧房。
她扶着门框,转头问走到身边的王妈,询问主意,“妈妈,你说,我要跟过去吗?”
王妈略作思考,建议:“就不要了,保不准他们娘俩有什么话要说。”
王妈挨着她,见她目光发直,以为她心里忐忑,小声地在她耳边轻声安慰:“太太很疼姑爷,所以对小姐也爱屋及乌呢。我瞧着莫家太太十分慈祥,小姐,别怕。”
“我不怕。”只是初来乍到,她心里有些没底。
就像朗文薰今天早上跟莫霞章说的,她只想少些麻烦,好好生活。
心里存了事,账倒不好算了。
桌上有盘青梅,是巧珍今天从园子里回来时顺手摘来的。现在这个时节的青梅已经不太好入口了,文薰便让她洗干净了,摆在盘子里,当个雅物对待。
文薰走回来,随手拿了一颗放在鼻尖嗅闻。这梅子的有股淡淡的清香,沁入心脾,好生舒服。
这时外头传来动静。王妈伸长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