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朗府,她跟着思齐,先去找那几个在院中乘凉的年轻人。
地点正是莫霞章第一次上门,文薰带他转过的荷风院里。池塘边亭子里的石桌子上摆了一张檀木棋盘,莫霞章和文鼎相对而坐,他孤身一人,文鼎身边还聚了同学东蔚。
亭子周边点了好几盏灯笼,照得亮堂,原是长辈怕熬坏了这群少爷们的眼睛,特意置备。亭子边上还点了加了艾草、菖蒲的薰香,用来驱蚊虫。
朗文薰才刚靠近,莫霞章就通过高跟鞋“哒哒”的声音辨别出她回来了。他转过头,只悠悠地望了她一眼,然后又回过头,把目光放回棋盘上。
一时间叫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文薰脚步不停,稳稳地走过来。
还未靠近,文鼎就起身欢迎,“姐姐回来了,这一路可还顺利?”
“顺利的,”文薰说着,站到了丈夫身后,把话说给他听,“这一趟跑的值呢。我今天上午给孟老师打电话,说是去大学任教的职务都能近期确定了。”
莫霞章的手掌里摊了几粒白子,他似乎在思考棋路,用手指捻起棋子,后又松开,砸得叮铃响,如此重复。
可他又没聋,旁人说什么话,他自然是能听见的。
文鼎明白姐姐的意思,目光在两人飞跃间,笑着接过话,“是吗?不知孟先生为姐姐推荐了哪所大学?”
“正是临安大学。”
“那太好了,姐姐就能和姐夫在一起了!”
文鼎注意着莫霞章的表情,见他没反应,又道:“姐姐你不知道,姐夫这一天一夜可担心得紧。”
徐东蔚也是好心,跟着道:“朗姐姐,你快来帮忙,姐夫棋艺高深,我们两个凑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
被人当面夸奖,莫霞章也没回应,只把食指竖起放到嘴前“嘘”了一声,又轻飘飘地落下一子。
亭间有微风,风来,吹得头顶的灯笼摇晃。朗文薰这时才借着灯光看清楚,丈夫身上穿的是父亲的衣服——一件黑色团寿纹的长衫。想来是他突然留宿,没有携带衣物,才出此下策。
这件衣服穿在他身上是极合适的。刚好他现在不大高兴,绷着张脸,增了几分谨肃的气质。
文薰却不怕。她欣赏了两眼,抿唇笑道:“你姐夫师从国手,陪你们这群差不多才入门的小东西下棋,可不就像是在过家家?”
说着,她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告知:“霞章,我先去同父亲母亲报平安。”
莫霞章的眼珠微动,却没回头,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
文薰又朝两个弟弟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