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珍,身边没个说话的人,便想着,也学着人家去睡个午觉罢了。
中午里,园子静,只能听见些鸟叫声和知了声。她躺在摇椅上,几乎是刚睡着,迷迷糊糊地听到屋子外有人喊。
“少奶奶。”
“少奶奶在午睡呢。”
耳边的窃窃私语反而被放大,文薰听见有谁在跟王妈说话,强撑着眼睛起身,走到门口一看,发现竟是熟人,“应贵。”
应贵站在廊下的阴凉处躬着身子,一抬头,瞧见她脸上被压出来的红印子,赶紧点头哈腰,“哟,您刚才睡着了?是我打扰您了。”
“说了在休息。”王妈甩了甩手里的绣线,嘟囔着进了旁边的屋子。
文薰望了她一眼,一手扶着门,一手揉了揉被中途喊醒引得发疼的额头,仍是好言好语地问:“有什么事吗?”
应贵道:“是这样,前头有人送来了一样礼物,您看摆在哪里方便。”
“送的什么?”
“说是一台咖啡机。”
“这等时兴货,谁送的?”
“是总理府的二公子炳诚少爷。”
“他是霞章的朋友?”
“是少爷的冤家对头。”
“啊?”文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被这消息一激,整个人都精神了。
应贵脸上的笑意不减,简单说明道:“他是少爷去北方读书时认识的。这么些年了,二人一直打打闹闹。”
“少爷喝咖啡吗?”
“在北方的时候喝,回来后太太管着,说这东西伤神,不许他喝。”
文薰不太能从他的话里确定,“那少爷和裴二公子的关系是好,还是不好?”
应贵道:“说好的话,见了面也能聊上几句;说不好的话,少爷对他开口便是没好话的。”
文薰便大致能确定了,能让莫霞章见了面便情绪激动的,想来不是什么好人。
她如今对莫三公子有这个自信。
“他似乎也没来参加婚礼,是家里没请?”
应贵的消息准备十分充足,问他什么都能得到答案,“他也是这两天才从北边回来。”
文薰便考虑到了外界原因,“那他这回给我们送礼是……”
“新婚礼物。已经禀明了老爷,老爷让收的。”说完这句,应贵又补充:“不过老爷也不能完全做少爷的主,所以我还是决定来问问少奶奶。少奶奶,收还是不收,您给个准话。”
文薰皱着眉,觉得这事儿可真烫手。
偏偏应贵还在催促,“少奶奶,我想,您应该是能做少爷的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