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章看她望着自己的裙摆左顾右盼,把手里的报纸撂下,化开从上积攒来的阴郁,全心全意地跟她说话:“你难不成忘了,咱们家主要的营生是什么不成?再有,你的婚服还是家里做的呢。”
他掩藏得很好,文薰没有发现他的情绪变化,只反应过来,她的尺码莫家的裁缝铺该是早有留存了。
莫霞章继续道:“家里一年四季都要量身裁衣。你且等着吧,到了9月份,布庄的人还要上门要咱们挑料子,做好了秋装、冬装,都会寄到临安去。”
这么一说,文薰来了兴趣,“咱们家有铺子吗?我已经好久没逛过国内的商铺了。”
文薰是一个爱打扮自己的女孩子,若论逛街,她可是兴趣十足。
“你想去,我立马安排。”又问:“要不要顺便添上几件洋装?”
文薰歪头看他,“你想陪我去逛街?”
“不行吗?陪夫人逛街,自古以来都是雅事。想那杜少卿可是连官都不愿意做,只愿陪着夫人游山玩水。”
“再说,”他的眼里满是欣赏,“你穿洋装很好看。”
无论是火车上初遇时那件杏色长裙,还是归宁第二日她从沪市回来穿的那件浅绿色纱裙。
说到这里,文薰心中甜丝丝的,又难得的有些骄傲,“我穿旗袍也好看。”
霞章笑意浅浅,眼中尽是浓情,“怎样都好看,只要你喜欢。”
文薰眨了眨眼,不过须臾便明白他心中所想。她主动道:“你别多想,我没有觉得委屈。做人媳妇,需要自重。做人先生,还要稳重。我以前的洋装过于时兴,虽说可以新买,但考虑到日后做老师,我多少得防防家长们的口舌。”
霞章又严肃起来,“是这样。有些人,是看不得别人美丽的。”
文薰笑了笑,说着又想起,“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讲便是了。”
“今天寄来的信里还有一封,你还记不记得戴森?”
莫霞章有些印象,端起手边的茶
喝了一口,“那个洋人。”
“他来了金陵出差,如今正住在圣保罗教堂。我想去拜访他,不知道家里有没有这方面的忌讳?”
“没有。”
“那你愿不愿意和我同去?”
莫公子没给出态度,反而拿出了些姿态,“你还不曾跟我介绍过他。”
文薰忍笑,“怎么,莫先生还不见无名小辈不成?”
“我对他的了解,可只是局限于他是你的朋友,你至少得让我知道他的来历。”
他或许是有些醋了?文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