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芬急道:“我在等你呀。你快去劝劝老爷子,他气糊涂了,喊了宜章跪着,非要请家法。”
跟在后头的文薰眼色一变,戴森似乎没懂这个词语的意思,“家法?”
文薰为他解释:“就是父亲要教育儿子。”
“怎么教育,打人吗?”
前头,怀章也在问:“怎么回事,他犯了什么错处?”
“我也不是很清楚,”瑞芬虽说六神无主,可说起话来仍旧条理清晰,“总归,听敬贤表妹的意思,那姓裴的是知道咱们家会找人,所以特意躲到秦淮河上去,打算来个一问三不知。”
“他知道敬贤是咱们家的表妹?”
“知道,裴老二太了解霞章了。他知道霞章愿意和新婚妻子甜蜜,还一起出席文会,定然是……敬贤说裴老二的原话是说文薰和霞章肯定臭味相投。他不敢把两个有骨气的人凑在一起,怕两个人宁为玉碎,落得得不偿失,所以才以表妹要挟。事实也确实如此。他把敬贤拘在身边,又请了两位报社的记者在旁,等霞章一上船,就开始令人拍照。他早已令人写好了一篇吹捧裴总理的文章,只待霞章松口盖印,便将那篇文章以霞章的名义送去报社。”
戴森在旁都听愣了,“这是强盗的行为。”
“谁说不是呢?”瑞芬瞥了他一眼,直到怀章介绍“这是文薰的朋友”,才继续说:
“那姓裴的就是个土匪。他拿敬贤要挟霞章,结果没想到咱们家的妹子也是个烈性脾气,闹得他下不来台后,他居然敢掏枪。霞章怎么会怕死?可他到底担心伤了妹妹,便假意答应,让姓裴的先把敬贤送出去,他再亲自写文章,为裴总理歌颂。”
文薰知道这定然是个权宜之计,“后来呢?”
瑞芬道:“后来的事敬贤也不清楚,她说她才靠岸,就见到船上起火了。”
文薰立刻猜到:定然是霞章烧的!
他要烧照片,烧文章,他还要寻求脱身,这是最好的方法!
他那个脾气,说不定连记者的相机都抢过来砸了。
文薰露出喜色,都要夸他聪明了,怀章却道:“可霞章不会水啊!”
她一惊,险些以为自己听岔了。
“他不会水吗?”
瑞芬注意到,赶紧拉住她的手安抚:“别怕,宜章和玄致都在旁边等着。”
这里又是她从玄致那里听来的了。
“玄致说,船着火后,他猜到不好,又知道霞章不会水,所以果断地下河救人。只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到底离得到底远了些。等玄致从河底下捞出霞章,他已经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