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敬贤,也是此时,看清楚小丫头眼中没有任何惊惧,他才放心。
他还回头对文薰夸赞道:“敬贤想来就是你亲妹子,她面对权势,浑然不惧,日后定有一番作为。”
敬贤也觉得自己配得起“大作为”,骄傲得把脑袋仰得高高的,且放出豪言:“知我者,姐夫也!”
他二人同经一难,都更加佩服对方的人品操守,竟是生出了真感情。
当晚送别文薰时,敬贤也才亲口同姐姐耳语:“姐夫是好人,真的。”
原来她之前是一直不确定姐姐的幸福的。
文薰听罢,好笑之余,也为妹妹(丈夫)能多了一位患难之友而高兴。
回到酒店,又顺便给孟海白打了电话,全了礼数。
对于文薰被留在金陵任教的变故,师长同样和家长们饱含叹息,也唯有同一句话送给小夫妻:
“来日方长。”
直到第二天中午,一行人才顺利抵达临安。
莫家送给小夫妻的那栋洋楼自然是临安最好的地段,这里地处涌金门,离临安大学近,临西湖也近。
莫太太老早就派人过来收拾过,洋楼里的物件一概应全,只是毕竟小半个月没住人,还得通风,该换的新换。
换了就得洗。何妈与王妈还有巧珍跟着忙碌,又有王妈故意叠声喊着“少奶奶”,一整个下午,院子里好不热闹。
王妈存了心眼,特意开了大门,好让来往的行人、邻居,能看到跑上跑下指挥作战的女主人文薰。
一直闹到傍晚,王妈又带了糕点与何妈一起往邻居家送。
奶妈妈的心思,小夫妻不是不知道。他们二人站在二楼的窗户边看着楼下王妈应对邻里,心里又好笑,又感动。
第二天一早,莫霞章又带文薰去了临安大学,见到了他的同僚,也参观了他的办公室。
而后,他们像是参观金陵大学一般,参观了临安大学。
还去西湖边看了荷花。
荷花仍未凋残,似乎是等着佳人欣赏。
因时间不够,一切风景人物只能是走马观花,可文薰仍旧会为莫霞章的一片诚心而心满意足。
莫霞章也少见地一路絮叨。
他跟文薰说自己的学生,说自己熟悉的工人,还有经常乘坐人力车的那位车夫。
文薰都仔细地听着,有时也会提问。
她问清了汤博容先生家的地址,接过了每月给汤嫂子寄钱的任务。
下午,莫霞章送文薰前往火车站。在月台上,夫妻俩依依不舍。
身边有不少年轻的将要分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