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不愿,也觉得霞章不愿,便选择对母亲撒娇,“妈,难不成人家说的是真的,女孩子一旦嫁了人,娘家就不是家了。我怎么听着,您是不想让我住了?”
朗太太连忙否认,生怕伤了女儿的心,“谁说的?我们家可没有那种规矩。”
从一两句避而不谈的话中知晓了女儿的态度,得知了她的坚定不移,朗太太叹了口气。
“我是怕闹了这么一出,你以后在婆家不好做人。”
“不会的。”文薰想,她难不成是什么没脾气的人?要是公婆们不道歉,还要和他们继续计较这件事,她哪怕是回了金陵,也不会在莫家久住。
为了学生和自己教职的那一份责任心,她暂时不会离开金陵,可为了自己和霞章,她也不会在那种情况下任莫家人摆弄。
她不打算跟母亲说今天发生的事,因为她在此事上未曾迷茫,所以不需要从倾诉中获得其他人的意见和认同。
夫妻齐心,她如今和霞章的看法是一致的。什么年代的人,才会想到给儿子儿媳下药来促成房事?莫太太像是彻底被封建荼毒了大脑,她已然是不可理喻了。
她自己觉得屈辱,也感受到了霞章内心中长久以来承受的折磨。
如果霞章不开口,文薰不会再支持他回到莫家。总归西方也是小家庭制,经过那么多年的实践,也不见人家过得有多不好。年轻人用自己的生活方式过自己的日子,空出余力了再去供养父母,才是亲子关系长久的道理。更不用说她和霞章都有工作,有养活自己的能力,哪怕失去了父母的支持,又有什么可怕的?
只要他们两个人的生活能得安稳,能得开心,她不会去在意外界的看法。
再来还有一桩——
她现在更加害怕莫太太日常给霞章吃的那些“药”了。
她是一个在新时代长大的女孩,真正的封建社会虽说离她不过才二十年,可她到底没见过那种吃人景象的恐怖。她无法设想莫太太为了达成自己掌控儿子的目的能使出什么手段。她盼望着,祈祷着,那些“药”最好只是普通的补药。
文薰回家的第二天便是南方小年。一大清早,邻里四方便放起了鞭炮,开始进行辞旧迎新的准备工作。
而霞章呢,早上测了回体温,他居然已经大好了。
快得文薰都讶异,“我该说是西药好呢,还是夸夸你的体质?”
霞章笑道:“犹豫不决,那就都夸。”
一夜安眠,他的眼神都清亮了许多。
虽说好了,但谨慎起见,还是再吃一天的药保险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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