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暗中定下了。
她站在原地,望着宜章走远,才进了屋子。
霞章已经提前听见了她的声音,正着急抹脸,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小动作被文薰撞见。
她又担心起来,“二哥刚才骂你了?”
“他敢!”
如此“色厉内荏”,让人没忍住一笑。
她在他面前坐下,“那你没事哭什么?”
霞章随意瞎扯,“水喝多了。”
文薰故意挤兑他,“好嘛,只要你不是脑袋进水就行。”
霞章不依,朝她皱了皱鼻头。
文薰才不哄他,转移话题道:“二哥这就走了?”
“他还赶着去彭城呢。”
“也不见你去送送。”
“他不让我送。”
他的理直气壮让文薰没来由地感慨,“你们这些在家里做小的的,可真好,是不是?”
哪像她,她一直是姐姐,姐姐怎么样都得让着弟妹。
不过文薰也不会真正烦恼,礼让弟妹是因,她教训起弟妹来,那可就是果了?
朗家的除夕走南边的礼,同时也夹杂了北方的规矩。
年夜饭,年夜饭,朗家那一天人口齐聚,热热闹闹地过了个年。
大年初一不出门,拿红包,而后就得到处去拜年。
初三舅家上门,见了文薰和霞章也不惊讶,大约是谁提前说过。
初三本来也是文薰回娘家的日子,可文薰今年已经在娘家了,便不需要再循这个礼。
初四他们前往沪市,给舅舅家拜年,住了一夜后,初五再去拜访胥载先生和孟老师。
文薰终于见到了巧珍。
巧珍一大早就在门口候着,就是为了能让姐姐姐夫来了,能够在第一时间看到她的成长。
她头上的齐耳短发侧边处别了一个文薰送的水晶发夹,身上穿着暗红色的棉布上袄,棕色褶子长裙,脚上是长筒袜和一双黑色的平底皮鞋,已经是沪市常见的女学生模样了。
她的这种变化让文薰和霞章无比高兴。
正月里就应该高高兴兴的。文薰虽说不想在这个时候询问巧珍的课业,可在她的坚持在,还是配合地进
行检查,而后给学业精进了许多的小丫头发了一个大红包。
初五还有时间,霞章便带着文薰去了临安。
“文薰,你说过的,家。”
家。
临安的家。
因为文薰送兰花时说的那些话,临安的那栋宅子成了莫霞章的家。
那里有他,有孩子似的兰花,还有他们的新婚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