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年轻经理。
听到这里,辜秀宁已经开始唏嘘了,“做贸易的虽说有钱,可免不了喝酒应酬,免不了受人闲气。喝了酒的男人又一惯喜欢借酒发疯……大约是进入婚姻,这个女孩子的悲惨生活便开始了。”
“一开始还是有过甜蜜的,”宝瑶继续说出自己的调查,“邻居们说,小两口刚开始的日子过得很好。柔惠人如其名,是个没有脾气,万事依从丈夫的人,她完美地在生活中用到了自己在学校中的所学。他丈夫也有些文化,知道尊重人,也足够爱她,可……”
就像辜秀宁说的,做贸易的,受人闲气频繁,那些火气堆积在心里无从发泄,带着回了家,不就只有留给家人承受了?
一开始只是骂,后来动了手,开了头,就是无尽的循环。
“柔惠是被丈夫失手推下楼,砸伤了脑袋,才失去了神志。后来虽说有及时送到医院,可依如今的医学,也无法得到完美,只能保住她的性命安全。柔惠的娘家事后也去找男方闹过,可得知他还是愿意养着柔惠后,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宝瑶说到这里,也是唏嘘不已,“我绝不是在帮男方说话。就事论事,他没有在逆境中抛弃妻子,而且还勇于承担,多少还入不了禽兽之流。你们不知道,对于我的采访,他也没有抗拒,哪怕是邻居们宣扬他对妻子好,他也没有在我面前把自己伪装成多么伟大,而是选择实话实说。他这种正视自己过错的态度令我觉得,对于这个后果,他应该是后悔,且想要弥补的。而且我还打听到,他哪怕是在现在也有在四处寻求西医,意图挽回自己的过失,还柔惠一个清明。”
文薰想到那天晚上见到的柔惠,鼻头一酸,“既然知错,既然后悔,那他为什么还要打她?”
辜秀宁摸着她的手,道:“这就是人了。”
文薰又想到那天应贵的态度,连声音中都透出苦味,“而且就中国的习俗而言,丈夫打老婆,从来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是一些男人女人的共识,是不是?”
辜秀宁有些凄然,“这确实是很正常的。以往我在家里,也是见过父亲向母亲动过手的。母亲说,这全然是因为父亲爱她,是父亲工作辛苦,她需要体谅。后来我要出嫁,她也这样教我。”
这些例子说来还算好,文薰又想起以前看报纸时,还听说北方有家庭生生把娶来的媳妇打死的新闻。
宝瑶给文薰递了张手帕,自己也是眼中含泪,“文薰,我听说金陵政府正在组织筹备《婚姻法》,我认为法律中就该规定这类有违男女平等之论的行为措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