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老人家手里,只有往更华美处去装饰,根本没有“跌份”的机会。
霞章也是在荣礼买
下王府后第一次上门拜访。今日前来,荣礼将二人带到了花园。闻着桂花香,赏着彩菊的花苞,文薰借着欣赏景色的机会,也打量起了面前的这位先生。
他也像董先生那样留着长辫穿着小褂。
回忆路上霞章说的:“荣先生的生活无一不趣,所穿无一不美,所食无一不精。”真正得见后,果然名不虚传。
荣礼对霞章的到来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他拿出自己珍藏的雨前龙井招待,又在桌上摆了一半津市小食,一半南方小食。
这显然是给文薰准备的。
闲聊中,霞章提及:“我有一位朋友,对先生十分仰慕,想替他向先生掏一副《花园图》。”
荣礼的表情带着些许倨傲,“寂寂无名之人,我可不送。”
他的眼皮因为苍老耷拉下来,遮住了半边眼睛,但文薰仍旧能看见他转动的眼珠。
他前脚才刚拒绝,后脚又笑着网开一面:“不过,你怎么会与无名之辈做朋友。你那位朋友姓什么?”
“姓郭。”既然对方是自家先生,霞章说话时也没特意隐瞒,“是我们金陵大学原来的外文系系主任郭滔,郭照水先生。”
荣礼顿时想起他来,却不是因为他的文学作品,而是另一件事:“是那个反日,所以被金陵政府关了好些时日的郭照水?”
因为拿不准荣先生的态度,霞章回话时又变得小心起来,“是的。”
荣礼随口一问:“我听说他已经离开金陵了,你知道他的下落?”
霞章知道这个问题不能随便回答,可老师的问题怎么能不回答?
不待他露出犹疑,文薰自然而然地接过话道:“老师您怕是不知道呢。”
荣礼闻言望向了她。
“我之前也在金陵大学教过一年书,所以照水先生是我们夫妻二人共同的朋友。南边有个译者联盟,不知先生是否耳闻?”
这个说话的语气是文薰同大嫂瑞芬学的,缘是因为她每次听她讲故事都能入神,便以为这是能最快吸引人注意力的方法了。
文薰见荣先生听得认真,笑了笑,继续道:“前些年的时候,初进译者联盟,照水先生便向我们霞章讨要荣先生您的墨宝,说他仰慕已久。后来不知怎么,霞章在同他玩笑时说了一句,大约是提到他有牢狱之灾的意思,不成想这句话后来应下口实,让霞章愧疚好久。我们想着,与照水先生多少也算是认识的朋友,霞章在这方面损了人家,方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