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人又会如何看你?”
霞章一听,刚被压制的反骨又冒了出来,“后人必定觉得我是位英雄。至于他,哼,无名之辈,狗熊一只,有什么本事与吾名并列榜前?”
伏建高当时便指着他,“你还敢还嘴!”
他看见了文薰,又怒道:“你瞧瞧,你也是当了人家丈夫、父亲的人了,还不稳重,我真
该拿一面镜子过来,让你仔细照照自己有三岁没有!”
伏先生的教育不无道理,可文薰见霞章挨训,也天然地心疼。她轻言细语地开口,意图给霞章一个解释的机会:“是啊,好好的,你跟人吵什么?就算有天大的不是,也不该动手啊。”
霞章道:“是他先对董先生不敬!董先生守节而死,明明是为大义而牺牲,到了他嘴里却变成了固守迂腐。若不是董先生,当时潘先生和郭先生能那么容易出来?他以为金陵政府是什么慈善机构不成。此等贼人,鼠目寸光,心思狭窄,我耻于与之为伍!”
听到事情是因为为董协礼先生正名而闹出来的,伏建高好生无言。
他指着莫霞章,半响后叹了口气,离开了办公室。
他一走,文薰就往霞章胳膊上一掐。掐得霞章可怜兮兮,不明所以。
文薰只“哼”了一声:“看你以后还在我面前装。”
霞章初时不解,而后想明白自己近期的“装模作样”,好生脸红。
“你就不要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吧。”
“我不,莫先生的英勇伟岸,我偏要记一辈子。”
不论过去多久,霞章都是那个满腔热情的霞章。
文薰也一直是那个乐观积极的文薰。
在北方的这几年里,二人在各自的领域都有成就。“燕青”在发表了基本具有讽刺意味的小说后在小说界声名鹊起,文薰也因一直不间断地在进行翻译工作,得到了英国方面的赞许,还被邀请回剑桥大学文学会开会。
与此同时,国内的文学研究会二人也没有落下。在年年两岁的那个暑假,二人一同前往湘北开会,也是那会儿,霞章才终于知道原来“立坚道人”便是自己的妻子。
一时间又羞又气,被文薰好生嘲笑。
“你还骂过我呢。”
“有吗?我不记得。”
他骂的是“立坚道人”,跟朗文薰有什么关系?
文薰偏不让他糊弄,当即要拉着他,和他就各自的思想大论三百个回合。
生活中不乏有各种愉快的小事,哪怕是斗争都能变得愉快。可到了36年,在国内形势愈发严峻的当口,二人再也没有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