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眼神像盯着猎物的狼。
“小姐,少爷请你进去。”不容她拒绝,卫风硬生生将她拖进书房。
崔令裕正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茶经》,见她进来,脸上竟还挂着平日那般温和的笑,仿佛刚才的怒喝只是幻觉。
他的目光落在崔令容脸上,笑如春风:“令容来了,这是特意给我炖的鸡汤?还是妹妹心疼我。”
他说着,便伸手要去接汤碗,指尖刚要碰到碗沿,崔令容扬手,整碗滚烫的鸡汤带着她浑身的力气,狠狠砸向他的胸口!
乳白的汤汁劈头盖脸地砸向他,滚烫的油星子溅在下颌,瞬间烫出几个红痕。
“少爷!”卫风低喝一声,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佩刀“噌”地弹出寸许寒光,他眼神一厉就要拔尽,崔令裕一记眼刀扫过,卫风动作猛地顿住,咬牙将刀按回鞘中。
“是你做的?”崔令容胸口剧烈起伏,指尖还残留着汤碗的余温。她死死盯着崔令裕,声音因愤怒而发颤,“贡茶的事,是你陷害父亲?”
“你都听到了。”他没有辩解,只是慢条斯理地用袖子擦拭脸上的汤渍,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从容,“听见了也好,省得我在你面前演戏。”
她冲上前,却被卫风拦住,只能隔着一步的距离嘶吼。
“父亲母亲待你如亲子,我敬你护你,视你如亲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崔令裕的目光落在她发红的眼眶上,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嘲讽:“不过是施舍的愧疚罢了。”
他抬眼看向她,眼底翻涌着积压了多年的戾气:“当年是崔大义将我父亲引去有山匪的那条路!他们养我,不过是怕世人骂他们忘恩负义!”
“不,不是的。”
崔令容两岁那年,父亲将崔令裕接回了家,父亲说,以后他就是她的兄长,她要敬他护他。
她九岁时,崔令裕十五岁,被学堂里的同窗欺负,她和宝珠气势汹汹的去堵人,宝珠自小习武,区区几个少年不在话下,她举着木棍威胁那些人,“下回再听到你们嚼舌根,我就……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后来,母亲告诉她,兄长其实是父亲好友沈泯恩之子,他南下时遇山匪不幸坠崖,没过多久他母亲也病逝,临走之前将独子托付给崔大义抚养。
她父亲决不会因利陷害他人。
方才还满是戾气,下一瞬,那股狠戾却骤然收了,崔令裕脸上竟浮出几分近乎平和的神色,只是那平和里藏着说不出的怪异:“令容,我待你是不一样的。”
他又逼近一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