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早已派了好几波人将这个小院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能找到。
到底是漏掉了哪些地方呢?
屋内晨光铺满了一地,崔令容迷迷糊糊睁开眼,心脏漏跳了一拍。
身旁,小女孩双手撑着下颌歪着头,一双大眼睛睁得溜圆,一眨不眨的打量着她。
“阿叶?”昨夜听见老婆婆是这样唤她的。
崔令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鬓边的碎发有些凌乱,她疑惑地问,“为何这样看我?”
阿叶眨了眨眼,非但没移开视线,反而又往前凑了凑,声音软软糯糯的:“姐姐,你好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崔令容脸上一红,伸手轻轻摸了摸阿叶柔软的发顶,指尖触到细腻的发丝。
她定了定神,想起正事,放缓了语气问道:“阿叶,姐姐问你个事,你……”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老婆婆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吃饭喽!”
闻言,阿叶立刻从榻上滑下去,也顾不上听崔令容的后半句话,脆生生应了声“来啦”,便迈着小短腿,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崔令容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无奈地笑了笑,也缓缓起身。
院内弥漫着浓郁的药味,苦涩中混着些茶叶的清香。
萧寒声背对着屋门坐在老槐树下,他正专注地搅动着药罐里的褐色药汁。
一束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像是撒着点点碎金。
身后肥硕的狸花猫正追着几只绒毛蓬松的小鸡,小鸡扑腾着翅膀往阿叶脚边跑,阿叶咯咯笑着。
这鲜活的吵闹衬得树影下少年的背影愈发违和。
老婆婆端着碗筷从屋里出来,将饭菜摆在院中的小方桌上。见崔令容出来了,她立刻笑着招手,压低声音笑道:“你这郎君是个靠谱的,一大早就起来给你熬药,火候盯得紧着呢。”说着递过一双竹筷。
崔令容接过竹碗,脸上微微一热,心里清楚她与肖大哥并非老婆婆想的那般,“是,他很好。”
话音刚落,萧寒声正好端着药碗起身。药碗的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那句“他很好”像一片羽毛,轻轻拂在他耳畔。
他脚步未停,走到桌边时,二人的视线无声交汇,旋即各自撇开。
用过早饭后,药已不再烫了,崔令容端起药碗,褐色的药汁映出她模糊的轮廓。
蓦地,想起早晨阿叶说的那句“姐姐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这句话太过笃定,仔细一想,竟有一种画像之人也许就是她的错觉。
第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