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双手奉上。”
萧寒声本就没耐心耗着,见他这副拿捏姿态,当即沉了脸。身影一晃,腰间佩刀已出鞘,寒光直逼庭风颈侧,刀刃堪堪贴着他的肌肤。
可男子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浅啜着茶,仿佛抵在脖子上的不是刀,只是根发丝。
他忽然勾了勾唇角,露出抹带着忧郁的笑,轻声道:“此生负了所爱之人,死又何惧。”
“肖大哥,先把刀收了。”崔令容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又转向庭风,蹙眉道,“你要我做什么?”
萧寒声收刀,他倒是看看此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庭风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了一枚香囊和一封信。
巴掌大的香囊上绣着鸳鸯,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线头,金银线细细勾边,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瞧便是女子精心绣制的物件。
他将香囊和信推到崔令容面前,开口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把这些交给周府的大夫人庄婉卿。你告诉她,当初与她相识的并非平南侯府世子萧寒声,是我一时糊涂,自卑不敢以真面目相对,才冒用了名号。这些日子蒙她错爱,终究是我负了她。若有下辈子,我定拼死相护。”
“萧寒声”三个字入耳,一旁的萧寒声本人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挑,原本肃杀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崔令容拿起物件揣入怀中,根据庭风这番话,她又问了一些细节,心里能知晓个一二。
周府去年遭变,大夫人产子后母子双亡,主母位空。庄家大哥嗜赌欠下巨债,庄老爷为偿债,将女儿庄婉卿许给周府做新夫人,周府则替庄家清债。
此前,庭风与庄婉卿因画像结缘,暗生情愫。然庭风羞于自身身份,谎称是平南侯府在外游历的世子。
婉卿得知婚事后,哭求庭风替兄还债免嫁,可他并非侯府世子,巨款也远非他能承担。
半年来,周府新夫人屡逃未遂、求死不得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恰逢今日江氏布行去周府裁衣,庭风想借机传信,劝婉卿断了执念,莫再苦熬,珍惜眼前日子。
崔令容抬眼看向庭风,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您还真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什么身份都敢往外说啊。平南侯府世子?您聊风花雪月的时候,就没想过万一哪天,人家世子站在面前,届时这谎该怎么圆?”
萧寒声听着她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反倒来了些兴趣,原本紧绷的身形放松了些,似笑非笑地看着庭风,等着他的反应。
此话一出,庭风羞愧的垂下来头,肩膀垮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