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容吃过几口后,咬着筷子尖,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肖大哥,县丞府那边……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萧寒声抬眸看了她一眼,筷子在碗里顿了顿,语气沉稳:“放心,这种事我做多了,绝不会留下半分痕迹。”
“肖大哥,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你一介镖师,难不成还做杀人越货的买卖?”
萧寒声看着她惊惶的模样,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漾着点促狭的光。
“嗯,干过不少呢。”
昏黄的豆灯在桌案上轻轻摇曳,油芯偶尔爆出一点火星,将屋内的光影晃得忽明忽暗。
他忽然倾身凑近了些,桌上的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少女那双清澈的明眸里,清清楚楚倒映着他的脸。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神秘:“我现在干的,就是这样的买卖。”
“噗嗤——”崔令容这下是真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本就没往深处想,只当他在开玩笑,见他这副一本正经说胡话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又无奈。
“肖大哥,你可别逗我了。”她夹起一筷子面,晃了晃,故意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照你这话,难不成我就是下一个要被你‘处理’的人?”
萧寒声脸上的笑意忽然敛了去,没再接她的话,面条的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叫人看不分明。
*
徐氏管家多年,在操纵流言这等事上早已练就了翻云覆雨的手段。
不过一日功夫,外头便沸沸扬扬传开了这样的说辞:
徐夫人念及亡妹遗孤可怜,特意借亲女之名与县丞定下婚约。而县丞昔日旧敌却在新婚之夜纵火报复,县丞夫妇当夜殒命火海。
可惜县丞平日树敌颇多,纵火之人怕是不好找了。
为悼逝者、济乡邻,徐府特意设下粥棚,施粥三日。
如今整个扬州城,无人不叹此事离奇唏嘘。街头巷尾议论最烈之处,除了寻常茶馆酒肆,便是那百年茶铺施粥的棚前。
“那县丞往日吃喝嫖赌,不做好事,倒是死有余辜,可惜徐夫人的外甥女,豆蔻年华,却落得如此结局。”精瘦汉子正感叹道,瞧见正在布粥的徐宁,下巴一扬:“喏,她就是徐夫人的女儿。”
另一汉子捋了捋胡须,“啧”了一声,“新娘的确不是她,接亲那日我去看过,那新娘比这姑娘高半个头。”目光落在徐宁身旁头戴帷帽的青衣女子身上,他默默叹了一句:“倒与这位姑娘有些相似。”
谈话间,汉子已排至队伍前头,青衣女子递来热粥与馒头,右手手腕露出细碎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