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劈开墨影手中的剑,转身时正撞见萧寒声护着崔令容走来,她眼中闪过狠厉,横刀拦住去路。
火光映在茯苓带霜的脸上,她瞥向萧寒声脸上的面具,嘴角勾起一抹轻蔑:“放下崔娘子,今日本姑娘便饶你这戴面小鬼一命。”
崔令容扶着萧寒声的手臂勉强站稳,声音因呛烟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茯苓,你不是他的对手。”
话音未落,萧寒声已将她护在身后。
他手中长枪不知何时出鞘,银亮的枪身在火光下泛着冷芒,几乎没给茯苓反应的余地,枪尖已如银龙探爪般直逼面门。
杀招层层叠叠,带着破风的锐响,茯苓只觉手腕被震得发麻,步步后退间已露败象。
身后的船舱“轰隆”一声塌下半边,火星子溅落在甲板上,整艘船已在火海中摇摇欲坠。
萧寒声不再恋战,趁茯苓格挡的间隙俯身将崔令容打横抱起,转身跃过船舷,带着她一同坠入浔江,墨影紧随其后。
江水瞬间吞没了身后的火光,只余下浪涛拍打的声响。
*
夜露深重,院中的芭蕉叶被风拂得沙沙作响,月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洒下斑驳的碎银。
更漏滴答,敲打着寂静的长夜,也敲在崔令容微蹙的眉尖上。
她坠入了无边的黑暗,脚下是冰冷沉重的链锁,稍一挪动便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四周密不透风,连一丝光亮也无,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只有耗子窸窸窣窣穿过角落的声音。
没有风声,没有人声,只有死寂,将她紧紧包裹。
忽然,“吱呀”一声,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一线昏黄的光钻了进来。
崔令裕端着一个青瓷碗站在门口,碗里的东西泛着诡异的光泽,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壮汉小厮。
不等她反应,小厮已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将她死死按住。
崔令裕缓缓走近,鞋尖踩在她绣着青莲的裙摆上,他俯身时,带着药味的呼吸喷在她脸上,那气息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乖,张嘴。”
他的声音很轻,冰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指节用力到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她被迫仰起头,苦涩的药液顺着喉咙猛灌进来,呛得她眼泪直流。
那苦味像毒蛇,顺着喉咙钻进五脏六腑,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麻痹感,让她浑身的力气都在快速流失。
小厮松开手时,崔令容脱力般瘫倒在地,浑身发软。
裙摆上那朵洁白青莲,正被他重重踩在脚下碾压,污泥混着尘土丝丝缕缕渗进缎面,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