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厂惨叫一声,鲜血顺着枪杆汩汩流下,身体挣扎着却动弹不得。
“墨影,不要恋战!”萧寒声低头看着怀中脸色惨白的崔令容,声音因克制而沙哑,“她受伤了,速去找大夫!”
墨影立刻带人上前,拔出长枪,一面抵挡剩余的黑衣人,一面掩护萧寒声策马离去。
马蹄声渐远,只余江厂顺着墙壁滑落,痛苦的呻吟在寂静中低低回荡。
*
萧寒声浑身浴血,紧抱着脸色惨白的崔令容踏入小院,少女唇间断续溢出“娘亲、我疼……”的碎语,脆弱模样揪得人心头发紧。
他动作轻得怕碰碎她,将人小心放于榻上,未等片刻,墨影已带着女医匆匆赶到。
大夫刚掀开门帘,目光撞上榻边静坐的萧寒声。
他玄色衣袍染满暗红血渍,眉骨下一道血痕未拭,周身冷沉的气场让她下意识攥紧了药箱带,脚步顿在原地。
萧寒声抬眼,眸底寒色让人心头发紧。
“她肩胛中箭,入肉一寸,箭镞无毒,但不知为何意识混乱。”他顿了顿,语气强硬,“我要她活着。”
老妇喉结滚了滚,强压下腿软的冲动,挥手道:“你们先出去,堵在这妨碍我救人。”
萧寒声被墨影拉到屏风外,屏风却挡不住里屋的动静。
不过片刻,崔令容的痛呼响起,声音撕心裂肺,像是连骨头都在疼。
萧寒声猛地攥紧拳,指节泛白,抬脚就要冲进去,墨影急忙死死拽住他的胳膊:“世子!大夫在取箭,您进去反而添乱!”
屏风内的痛呼断断续续,萧寒声立在原地,后背绷得像张拉满的弓,连呼吸都带着沉郁的焦灼。
院外风更大了,刮得窗棂“吱呀”作响,油灯的光在屏风上晃,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冷。
半个时辰后,终于静了。
大夫掀帘出来,额角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她摘了沾血的帕子,喘着气道:“箭取出来了,也敷了止血的药,好在没伤着脏腑,接下来半个月别碰水、别动气,慢慢养着就好。”
说罢,又替萧寒声包扎好伤口,才跟着墨影推门离开。
屋内只剩一盏油灯亮着,豆大的光照着少女苍白的脸,她眉头仍紧紧蹙着,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
萧寒声坐在榻边,伸手替她掖了掖滑落的被褥,他垂眸看了半晌,缓缓抬起手,指腹悬在她眉前,似想替她抚平那抹褶皱,却又在即将碰到时,轻轻收了回去。
“世子。”
墨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推门进来,见萧寒声这副模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