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娘子,可认识昨夜为首射箭的那个男子?”
崔令容茫然地摇了摇头,昨夜除了那射箭人,其余人皆蒙着面,她哪里认得。
见她这般模样,萧寒声面露不解,又故意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掺了点刻意的笃定。
“你竟然也不认识,那些人口口声声说要带你回去,大抵是崔令裕派来的人。”
这些话不过是为了打消她的疑虑,毕竟他的身份是区区镖师,怎会频繁招惹这些江湖人士。
崔令容垂了眼睫,暖融融的日光落在她纤长的睫羽上,像撒了层细碎的金箔。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歉意:“原来竟是我连累了肖大哥你。”
萧寒声心里忽然像被什么轻轻蛰了下,说不清是酸是软。
他要的是让她少些疑心,却不是看她这样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他想,大抵是心虚吧。
“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如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这话让崔令容抬了眸,眼神里满是恳切,语气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肖大哥,我想…等我父亲沉冤昭雪之后,你可愿与我…”
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院外突然传来徐宁急切的呼喊,带着气喘的声音撞碎了满室的柔静:“表姐!t你没事吧!”
徐宁掀着帷幔快步进来,萧寒声当即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指尖轻轻搭在窗沿上,目光落在院外的槐树上,倒像是刻意给两人留了说话的空隙。
徐宁扑到榻边,上下打量着崔令容,见她脸色虽仍苍白,却无大碍,才松了口气。
“今日我母亲一早就去城郊的静安寺祈福了,这阵子总出乱子,她非要去请菩萨多保佑咱们几分才放心。”说罢,她当真双手合十,指尖抵着眉心,神情虔诚得很。
崔令容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声音柔缓:“放心吧,有肖大哥在,没什么大事。”
这话落了地,屋内又静了几分,总觉有些沉重,徐宁眼珠转了转,索性换了个话头。
“我今早出门时听街坊说,这几个月扬州底下好几个县都在丢失女子,小的才十三四岁,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专挑模样周正的下手,现在各县都人心惶惶的,就是青天白日,女子都不敢孤身出门了。”
她说着,又往崔令容身边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担忧:“往后表姐要是想出门,可得让肖大哥跟着,千万仔细些,可别再遇上危险了。”
这话像颗石子,骤然砸进崔令容的心湖。她垂眸看着碗底残存的米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