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声音压低却难掩急切。
崔令容看着她蓄势待发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相处多年,宝珠总能精准猜到她的心思。
“我需要你去牵制茯苓,”她轻声吩咐,眼神沉了沉,“卫风正忙着为崔令裕奔走,茯苓定是受了他的命令,在暗中监视我。今夜,绝不能让她发现我的踪迹,明白吗?”
宝珠重重点头,二人相视一眼,随即分头行动。
廊下的月影晃动,将崔令容的身影拉得细长,一场暗流涌动的夜,才刚刚开始。
同一轮明月倾泻清辉,将皇城染得半明半暗,有人在喧嚣中宴饮,有人在阴影里独行。
今夜是茶引司刘主事的致仕宴,刘府内灯火如昼,丝竹声伴着笑语穿透院墙,热闹得几乎要溢出来。
墙外的阴影里,崔令容熟稔地绕至后院,指尖拨开半人高的杂草,一个仅容孩童出入的小洞赫然显露。
去年宝珠偶然撞见刘主事的小女儿从此处偷溜外出,便将这秘密告诉了她。
洞口虽窄,好在她身形纤细,侧着身子勉强挤了进去。后院静得只剩虫鸣,想来府中人都聚在前厅。
京中官员府邸的布局大抵相似,崔令容猫着腰往前挪,目光扫过院中精致的亭台与名贵的花木时,心底忍不住暗叹起来。
区区主事,竟能有如此气派的宅邸,也难怪人人都挤破头想吃上官家饭,可见是真香。
她一路顺遂摸到书房外,正要探头查看,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尖利的呵斥:“喂!杵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随我去厨房端菜!”
崔令容心头一凛,随即堆起温顺的笑,转身跟上那嬷嬷。
出发前宝珠本想让她穿夜行衣,可她总觉得黑衣太扎眼,像在宣告别人“我要做坏事”,便执意换了身寻常丫鬟的衣裳,没想到竟真被当成了府中下人。
到了厨房,她端起一碟菜,混在其他丫鬟队伍里,恭顺地往前厅走去。越靠近前厅,喧闹声越清晰。
厅堂内,刘主事端坐主位,正与同僚们推杯换盏,席间不乏相互吹捧之语。
几个眼熟的商人坐在角落,虽有席位,却明显被边缘化。
这样的场合,即便有人曾与她有过几面之缘,也绝不会将目光停留在一个“丫鬟”身上。
崔令容垂着头,默默将菜放在桌角,耳尖却留意着席上的谈话。
“我今日听说,武德司给崔家那姑娘送了匾额,排场大得很!都说崔大义养了双好儿女,真是挣足了脸面!”
话音刚落,便有人反驳:“此事蹊跷得很!我内子当时